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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十八(4/7)

,不明其 罪,至于死,赠犹殊。罚既弗加,赏亦斯滥,失于劝沮,何以为国?君是以 知太清之,能无及是乎。

译文

朱异字彦和,是吴郡钱唐人。父亲朱巽,因忠义节烈而知名,官作到齐朝江夏王参军、吴平令。朱异年龄敷岁,外祖父颅抚摸着朱异对他祖父昭之说:“此儿不是平常的人,当会成就您家门。”年十余岁,喜好群聚赌博,极被乡党所厌恨。长大之后,便自克制改变恶习从师学习,遍学《五经》,尤其明晓《礼》、《易》,涉猎文史,兼通杂艺,博戏、围棋、书法、算术,都是所擅长的。年二十岁,至京城,尚书令沈约面试他,因而舆他开玩笑说:“你年轻,为什么不廉洁?”朱异心中迟疑没有明白此话的意思。沈约于是说:“天下惟有文史经义围棋书法这些技艺,你一时都拿了过去,可称作不廉洁呀。”这年,上书言建康宜设狱司,舆廷尉品级相同,诏令舆尚书详议,同意他的意见。 旧的制度,年二十五岁才能官。此时朱异二十一岁,朝廷破例下令提他任扬州议曹从事史。不久有韶令寻求有特殊才能的人士,《五经》博士明山宾上表推荐朱异说:“我见到钱唐人朱异,年纪尚轻,但品德完备办事明练达,在独时没有散逸的想法,在没有人看见自己的时候仍然神恭敬有如面对宾客,怀博大沉,神态仪表不凡。譬如名山万丈,难以攀援登上巅峰;碧海千丈,难以窥视它的。再譬如珪璋刚刚雕琢,佩带的锦组开始编织,一动便发很洪亮的声音,饰以文彩便会显现于世。观察他诚信的品行,不祇十人家所稀有,如果让他负重驰骋于远,必有千里的功用。”祖召见他,让他解说《孝经》、《周易》的义理,听后极为兴,对左右的人说:“朱异确实特异。”后来见到明山宾,对他说:“您推举的人确是极得当的人才。”于是召朱异在西省当值,不久兼太学博士。这一年,祖亲自讲解《孝经》,让朱异执经诵读。迁任尚书仪曹郎,兼中书通事舍人,累经升迁任鸿胪卿,太右卫率,不久加任员外常侍。

普通五年,大举北伐,北魏徐州刺史元法僧遣使者请求带着土地百姓归附,韶令有司商议此事虚实。朱异说:“自从王师北讨,不断取得胜利,徐州地方势力转而削弱,都想归罪法僧,法僧惧祸将至,他的投降必不会是假的。”祖便遣朱异报告法僧,并敕令众军应接,均受朱异指挥。既至,法僧遵承朝廷旨意,正如朱异所预测的。中大通元年,迁任散骑常侍。自从周舍去世后,朱异代替他掌朝廷机谋,军事长官的改换,朝仪国典,韶诰敕书起草,他一并兼。每当四方呈表疏,本职司的文簿,咨询详断,全都堆积在他面前,朱异挥笔行文,览事决议,才华奔放机多智,手中笔一刻不停,顷刻之间,诸事便办妥了。

大同四年,迁任右卫将军。六年,朱异兽奏在尽墅堂讲述产担撰著的《老义》,敕令允许。当他就席讲述时,朝士及俗听者有千余人,成为当时的盛举。那时城西又开士林馆以引学士,朱异舆左丞贺琛换讲述祖撰著的《礼记中庸义》,皇太又召朱异在玄圃讲述《易》。八年,改加任侍中。太清元年,迁任左卫将军,领步兵。二年,迁任中领军,舍人照旧。

祖梦见平定了中原,举朝称赞庆贺,第二日清晨将梦告诉硃异,硃异对答说:“这是宇内四方统一的征兆。”当侯景归降,敕召群臣商议,尚书仆谢里等认为不可以接收,祖想接硃异,此事未决;曾在黎明时来到武擅舆,自言自语地说:“我国家如此太平,今便接受土地,如果因为这样,万一给国家招致混,后悔就来不及了。”朱异探测到祖隐微的心思,应声回答说:“圣明的皇帝统治天下,在上顺应苍天的意旨,北方亡国的百姓,谁不仰慕您,因为没有机会,未能表达他们的心愿。今侯景分割魏国大半土地,献纳诚心表示顺服,从远来归附圣朝,岂不是上天开导他的内心,众人助成他的计谋?推究侯景的本意,审察此事,极可赞许。今日如果不接纳他,恐怕会使后来者绝望。这是显而易见的,愿陛下不要疑虑。”祖极想采纳朱异的意见,又想到前El的梦,于是接纳侯景投降。贞侯战败被俘,从魏遣派使者回国,述说魏相澄想再次与梁朝和睦相,敕令有司定议,朱异又认为应同意此要求,祖果然听从了。当年六月,派遣建康令谢、通直郎徐陵使北面通好。当时,侯景镇守寿,多次启奏祖断绝舆魏和好,并请求追回使者。又致信与朱异,辞意恳切,朱异衹是转述敕旨回答他。八月,侯景便举兵反叛,以声讨朱异为名义。朱异募兵得三千人,侯景军到京,便用这些人把守大司门。

初,侯景谋反叛,合州刺史鄱王萧范、司州刺史羊鸦仁并多次奏报,朱异认为侯景孤寄命梁朝,必不会那样,便对使者说:“鄱王就是不允许国家有一客人!”并压下启奏不上报,所以朝廷没有对此事防备。当侯景来侵犯,城内文武官员都责怪他。皇太又写了《围城赋》,其末章说:“他冠穿着厚底鞋,并列鼎而乘坐,登上皇帝居住的殿,打开皇室的金门,陈述谋略辅佐君王,宣布政刑的福威,四郊因此修筑许多城垒,万因此不得安定。试问豺狼他是谁?试问虺蜴他为谁?”这是指朱异。朱异因此惭愤,发病死去,时年六十七岁。韶令说:“故中领军朱异,怀博大宽广,才力优秀众,在朝廷商议谋划策略,已有多年。正应辅助朝廷施政,长久委托他重任,忽然死去,悲伤充满我心中。可追赠他侍中、尚书右仆,赐给棺材一。办丧事所需钱财,随由资办。”过去大臣故去不追赠尚书官,当朱异故去,祖惋惜他,在商议追赠事宜时,左右有舆朱异友好的人,便启奏说:“朱异担任的职官虽多,然他平生所希望的,愿能得到执法官职。”照他的宿志,特有此追赠。

朱异居权要三十多年,善于窥视主内心的意图,能阿谀奉承顺从上旨,因此特别被任。历官自员外常侍至侍中,这四职皆可在帽貂尾,自右卫率至领军,这四职行时皆有扈从仪仗队,近代未曾有这样的事情。朱异及诸沟建造宅室一直排到青溪,宅院裹有楼台池塘玩好,每暇曰与宾客游乐。各方的馈赠,财充积。情吝啬,未曾散施他人。厨下珍馐味腐烂,每月常丢弃十数车,虽是他的几个儿亲戚也不分送。所撰著《礼》、《易》讲疏及仪注、文集百余篇,战中多散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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