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过。”生曰：“汝谤吾也。”亦杀之。 使人与男女于殿前，引群臣临而观之。或生剥羊驴，活燅豚鹅鸭，数 十为群，放之殿下。剥人面，令其歌舞。勋旧亲戚，杀害略尽，王公在者以疾告 归，得度一日如过十年。至于截胫刳胎、拉胁锯颈者，动有千数。生夜对侍婢曰： “阿法兄弟，亦不可信，明当除之。”旦而侍婢以告，法与弟率壮士数百人云 龙门，宿卫者皆舍仗归。废生为越王，俄而杀之。

，字永固，一字文玉，雄第二也。既杀苻生，以位让其兄清河王法，法固 以推。于是去皇帝之号，僭称天王，号年永兴。以法为丞相、东海公，寻以疑忌 杀之。改年为甘，时建国二十二年也。从弟晋公柳反于蒲坂，魏公庾反于陕， 燕公武反于安定，弟赵公双反于上邽，皆讨平之。慕容垂奔于，王猛劝杀之， 不从。

三十八年，改为建元。遣使恬朝贡。使尚书令王猛伐鄴，亲率大众以继 之。克鄴，擒慕容暐。使其右将军杨安攻克汉中，仍平蜀；又遣其武卫将军苟苌 西伐凉州，降张天锡；遣其长乐公丕攻克襄。观其史书，见母苟氏通李威之 事，惭怒，乃焚其书。

南伐司昌明，戎卒六十万，骑二十七万，前后千里，旗鼓相望。至项城， 凉州兵始达咸，蜀汉之军，顺而下，幽冀之众，至于彭城，东西万里，陆齐 ，运漕万艘，自河石门，达于汝颍。弟平公攻寿，克之。驰使白 曰：“贼少易俘，但惧越逸，宜速军。”大悦，舍大军于项城，轻骑八千，兼 赴之。与登城，望昌明将谢石军，又望八公山上草木皆类人形，顾谓曰： “此亦劲敌也，何谓少乎！”怃然有惧。谢石战，苻陈，石遣使谓 曰：“君若小退师，令将士周旋，仆与君公缓辔而观之，不亦也？”于是麾军 却陈，因其济，覆而取之。军遂奔退，制之不可止。倒见杀，军遂大败。谢 石乘胜追击，至于青冈，死者相枕。单骑遁还淮北。初，谣言曰：“不项。 君臣劝停项，为六军声镇，不从。诸军悉溃，唯其冠军慕容垂一军独全，以 千余骑赴之。收集离散，比至洛，众十余万。

行未及关，垂有贰志，说请巡抚燕代，并求拜墓，许之。垂遂杀骁骑将军 石越、镇军将军当，引丁零之众攻长乐公丕于鄴。慕容泓、冲起兵华泽， 遣叡、晖前后击泓，为泓所败。长安鬼夜哭三旬。冲又击杀将姜宇于灞上，遂 屯阿房，长安。登城观之，叹曰：“此虏何从而？其若斯！”大言责冲 曰：“尔辈群，正可牧羊，何为送死！”冲曰：“则矣，既厌苦，取尔 见代。”遣使送锦袍一领遗冲，便者称有诏：“古人兵，使在其间。卿远来草 创，得无劳乎？今送一袍，以明本怀。朕于卿恩分如何，而于一朝忽为此变？”冲 命詹事答之，亦称皇太弟有令：“孤今心在天下，岂顾一袍小惠。苟能知命，便可 君臣束手，早送皇帝。自当宽贷苻氏，以酬曩好，终不使既往之事，独于前。” 大怒曰：“朕不用王景略、平公之言，使白虏敢至于此！”

长安大饥，人民相。姚苌叛于北地，与冲连和，合攻长安。有君乌数万，鸣 于长安城上，其声甚悲，占者以为不终年，有甲兵城之象。每夜有人周城大呼曰： “杨定健兒应属我，殿台观应坐我，父同不共汝。”旦遣寻求，不见人迹。 先是，又谣曰：“五将山长得。”大信之，告其太永曰：“天或导余， 脱如谣言。留汝兼总戎政，勿与贼争利。吾当陇收兵，运粮以给汝。天其或者正 训予也。”遣其卫将军杨定击冲于城西，为冲所擒。弥惧，付永以后事，率骑 数百如五将，宣告州郡，期救长安。月余，永寻将母妻、宗室、男女数千骑 奔武都，遂假司昌明。慕容冲据长安。至五将山，姚苌遣其将吴忠围之。 众奔散，独左右十数人，神自若，坐而待之，召宰人。俄而兵至，执及 其夫人张氏与少女宝锦，送诣姚苌。苌囚之，将害焉。自以平生遇苌厚，忿之， 厉声大骂，谓张氏曰：“岂令羌辱吾兒！”于是杀宝锦。姚苌乃缢于新平佛寺。 永既奔昌明，之江州，桓玄以为梁州刺史，后为刘裕所诛。永名犯祖庙讳。

丕，字永叙。以为征东将军、冀州牧，封长乐公，镇鄴。为慕容垂围， 丕乃去鄴，率男女六万余如潞川。骠骑将军张蚝、并州刺史王腾迎丕据晋 。既为姚苌所杀，太祖九年，丕乃僭称尊号，改年太安。先是，王猛幽州刺 史永亦率众赴之，丕以永为司徒、录尚书事，张蚝为司空，王腾为司隶，传檄远近， 率多应之。

丕留王腾守晋，杨辅守壶关，率众四万，据平，将讨姚苌。而慕容永请 假东归，丕弗许，怒曰：“永乃我之将，首京畿，祸倾社稷，承凶继逆，方 请逃归。是而可忍，孰不可恕！”使其丞相王永讨之，战于襄陵，永大败，死之。 丕众离散，率骑数千南奔东垣。为司昌明将冯该所杀。

丕族登，字文，险不修细行，故弗之奇也。长而折节，颇览书传。 以为长安令，坐事黜为狄长。

及关中起兵，奔于枹罕。群氐杀河州牧兴，推卫平为安西将军、河州刺史， 平以登为长史。既而，枹罕诸氐以卫平年老，议废之，而惮其宗，连日不决。 氐有啖青者，谓诸将曰：“大事宜定，东讨姚苌，不可犹豫，一旦事发，返为人害。 诸君但请卫公会集众将，青为诸君决之。”众咸以为然，因大飨。青剑而前曰： “卫公朽耄，不足以成大事。狄长苻登，虽王室疏属，请共立之。”于是准登为 使持节、都督陇右征羌诸军事、抚军大将军、雍河二州牧、略公，北众五万东下 陇，据南安，驰使请命。丕以登为征西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南安王，余因其所 称而授之。

后与姚苌战于胡阜，大破之。丕死，登国元年，登僭称尊号于陇东，号年太 初，置百官。立神主于军中，载以辎軿，羽葆青盖，建黄旗，虎贲之士三百人以 卫之，每战必告。缮甲治兵，引师而东，皆刻鉾铠为“死休”字，示以战死为志。 每战，以长矛钩刃为方圆大陈，知有厚薄，从中分，故人自为战，所向无前。登 每围苌营，四面大哭，哀声动人，大呼曰：“杀君贼姚苌，来！吾与尔决。何为 枉害无辜！”苌惮而不应。

登攻安定，苌袭其辎重，获登妻氏，将妻之，氏哭骂，苌杀之。登闻姚 苌死，喜曰：“姚兴小兒，吾将折杖以笞之。”乃尽众而东，以趣废桥。与将尹纬 据桥待之，争不得，为纬所败，奔于平凉，山。姚兴攻之，登战死。

崇，奔于湟中。僭称尊号，改年延初。寻为乞伏乾归所杀。

羌姚苌，字景茂，于南安赤亭，烧当之后也。祖柯回，助魏将绊姜维于沓中， 以功假绥戎校尉、西羌都督。父弋仲，晋永嘉之，东徙榆眉。刘曜以弋仲为平西 将军、平襄公。烈帝之五年，弋仲率众随石虎迁于清河之滠，勒以弋仲为奋武 将军，封襄平公。昭成时，弋仲死，襄代，屯于谯城。慕容俊以襄为豫州刺史、 丹公，屯淮南，自称大将军、大单于。为司聃将桓温所败，奔于河东。后为 苻眉所杀。

弋仲有四十二人，苌第二十四，随兄襄征伐，襄甚奇之。襄之败也，苌率 弟降于苻。从征伐，频有战功，历宁、幽、兗三州刺史，封益都侯，邑五百。 苻伐司昌明，以苌为龙骧将军，督益梁州诸军事。谓苌曰：“朕本以龙骧建业， 龙骧之号，初未假人，今特以相授。山南之事，一以委卿。”左将军窦冲曰： “王者无戏言，此将不臧之征也，惟陛下察之。”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