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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五十七(5/6)

兮,山之岑。月逢霞而未皎,霞值月而成。望他乡之阡陌,非旧国 之池林。山有木而蔽月,川无梁而复。怅浮云之弗限,何此恨之难禁。于是杂石 为峰,诸烟共;秀无穷,烟起不极。错翻而似绣,网游丝其如织。蝶两戏以 相追,燕双飞而鼓翼。怨驱之悠悠,叹征夫之未息!

尔乃临峻壑,坐层阿。北眺羊诘屈,南望龙门嵯峨。叠千重以耸翠,横万里 而扬波。远鼯吾与麏麝,走鳐鳖及鼍。彼暧然兮巩洛,此邈矣兮关河。心郁郁 兮徒伤,思摇摇兮空满。思故人兮不见,神翻覆兮魂断。断魂兮如,忧来兮不散。 俯镜兮白兮漫漫。异兮纵横,奇光兮烂烂。下对兮碧沙,上睹兮青岸。 岸上兮氤氲,驳霞兮绛氛。凤摇枝而为,日照以成文。行复行兮川之畔,望复 望兮望夫君。君之门兮九重门,余之别兮千里分。愿一见兮导我意,我不见兮君不 闻。魄惝怳兮知何语,气缭戾兮独荣缊。

彼鸟之无知,尚有情于南北。虽吾人之固鄙,岂忘怀于上国?去上国之人, 对下之鬼蜮。形既同于魍魉,心匪殊于蝥贼。修之而难化,何不残之云克?知 退之非可,徒终朝以默默。愿生还于洛滨,荷天地之厚德。

末,迁冠军将军、凉州刺史。时蠕蠕主阿那瑰、后主婆罗门,并以国来 降,朝廷问翻安置之所。翻表曰:

谬以非才,忝荷边任,猥垂访逮安置蠕蠕主阿那瑰、婆罗门等所远近利害之 宜。窃惟匈为患,其来久矣,虽隆周、盛汉莫能障服。衰弱则降,富则叛。是 以方叔、召虎不遑自息,卫青、去病勤亦劳止。或修文德以来之,或兴戈以伐之, 而一得一失,利害相侔。故呼韩来朝,左贤侍,史籍谓之盛事,千载以为谈, 到于皇代兴,威驭四海,爰在北京,仍梗疆场。自卜惟洛,定鼎伊瀍,车、 蠕蠕迭相吞噬。始则蠕蠕衰微,盛,蠕蠕则自救靡暇,车则僻远西北。及 蠕蠕复振,反破车,王丧民离,不绝如线。而车今能终雪其耻,复摧蠕蠕者, 正由类繁多,不可顿灭故也。然斗此两敌,即卞庄之算,得使境上无尘数十年中 者,抑此之由也。

今蠕蠕为车所讨灭,外凭大国之威灵,两主投,一期而至,百姓归诚,万 里相属。希朝廷哀矜,克复宗社;退望庇,保其妻兒。虽乃远夷荒桀,不 识信顺,终无纯固之节,必有孤负之心。然兴亡继绝,列圣同规;抚降恤附,绵经 共轨。若弃而不受,则亏我大德;若纳而礼待,则损我资储。来者既多,全徙内地, 非直其情不愿,迎送艰难。然夷不华,殷鉴无远,覆车在于刘石,毁辙固不可寻。 且蠕蠕尚存,则车犹有内顾之忧,未暇窥窬上国。若蠕蠕全灭,则车跋扈之计, 岂易可知?今蠕蠕虽主奔于上,民散于下,而余党实繁,落犹众,棋布,以 望今主耳。车亦未能一时并兼,尽令率附。

车士虽众,主甚愚弱,上不制下,下不奉上,唯以掠盗为资,陵夺为业。 河西捍御敌,唯凉州、敦煌而已。凉州土广民希,粮仗素阙,敦煌、酒泉空虚尤 甚,若蠕蠕无复竖立,令车独擅北垂,则西顾之忧,匪旦伊夕。愚谓蠕蠕二主, 皆宜存之,居阿那瑰于东偏,婆罗门于西裔,分其降民,各有攸属。那瑰住所, 非所经见,其中事势,不敢辄陈。其婆罗门请修西海故城以安之。西海郡本属凉 州,今在酒泉直抵、张掖西北千二百里,去车所住金山一千余里,正是北虏往来 之冲要,汉家行军之旧,土地沃衍,大宜耕。非但今婆罗门,于事为便,即 可永为重戍,镇防西北。宜遣一良将,加以衣疑

,仍令监护婆罗门。凡诸州 镇应徙之兵,随宜割,且田且戍。虽外为置蠕蠕之举,内实防车之策。一二年 后,足足兵,斯固安边保之长计也。若婆罗门能自克厉,使余烬归心,收离聚 散,复兴其国者,乃渐令北转,徙渡沙,即是我之外蕃,车勍敌。西北之虞, 可无过虑。如其回返覆,孤恩背德者,此不过为逋逃之寇,于我何损。今不早图, 戎心一启,脱先据西海,夺我险要,则酒泉、张掖自然孤危,长河以西终非国有。 不图厥始,而忧其终,噬脐之恨,悔将何及?

愚见如允,乞遣大使往凉州、敦煌及于西海,躬行山谷要害之所,亲阅亭障远 近之宜,商量士,校练粮仗,分见定,置得所。,西海之间即令播, 至秋,收一年之,使不复劳转输之功也。且西海北垂,即是大碛,野兽所聚,千 百为群,正是蠕蠕猎之田以自供,籍兽以自给,彼此相资,足以自固。今 之豫度,微似小损,岁终大计,其利实多。车豺狼之心,何可专信?假令称臣致 款,正可外加优纳,而复内备弥,所谓先人有夺人之心者也。窥所陈,惧多孟 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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