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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十九(4/10)

梁司州刺史柳仲礼留其长史岫守安陆,自率兵骑一万寇 襄。初,梁竟陵郡守孙暠以其郡来附,太祖命大都督符贵往 镇之。及仲礼至,暠乃执贵以降。仲礼又遣其将王叔孙与暠 同守。太祖怒,乃令忠帅众南伐。攻梁随郡,克之,获其守将 桓和。所过城戍,望风请服。忠乃围安陆。仲礼闻随郡陷, 恐安陆不守,遂驰归赴援。诸将恐仲礼至则安陆难下,请急攻 之。忠曰 :“攻守势殊,未可卒。若引日劳师,表里受敌, 非计也。南人多习军,不闲野战。仲礼回师在近路,吾其 不意,以奇兵袭之,彼怠我奋,一举必克,则安陆不攻自, 诸城可传檄而定也 。”于是选骑二千,衔枚夜,遇仲礼于淙 。忠亲自陷陈,擒仲礼,悉俘其众。岫以安陆降,王叔孙 斩孙暠,以竟陵降,皆如忠所策。梁元帝遣使送方略为质, 并送载书,请魏以石城为限,梁以安陆为界。乃旋师。爵陈 留郡公。

十七年,梁元帝其兄邵陵王纶。纶北度,与其前西陵郡 守羊思达要随、陆土豪段珍宝、夏侯珍洽,合谋送质于齐, 来寇掠。汝南城主李素,纶故吏也,开门纳焉。梁元帝密报太 祖,太祖乃遣忠督众讨之。诘旦陵城,日昃而克。擒萧纶,数 其罪而杀之;并获其安乐侯昉,亦杀之。初,忠之擒柳仲礼, 遇之甚厚。仲礼至京师,乃谮忠于太祖,言其在军大取金宝珍 玩等。太祖之,惜其功,乃忠。忠忿恚,悔不杀仲 礼。故至此获纶等,并加戮焉。忠间岁再举,尽定汉东之地。 宽以御众,甚得新附之心。

魏恭帝初,赐姓普六如氏,行同州事。及于谨伐江陵,忠 为前军,屯江津,遏其走路。梁人束刃于象鼻以战,忠之, 二象反走。及江陵平,朝廷立萧察为梁(王)〔主〕,令忠镇穰 城以为掎角之势。别讨沔曲诸蛮,皆克之。

孝闵帝践阼,为小宗伯。齐人寇东境,忠镇蒲阪。及 司消难请降,忠与国达奚武援之。于是共率骑士五千,人 兼一疋,从间齐境五百里。前后遣三使报消难而皆不 反命。去〔北〕豫州三十里,武疑有变,还。忠曰 :“有 死,无退生 。”独以千骑夜趋城下,四面峭绝,徒闻击柝之声。 武亲来,麾数百骑以西。忠勒余骑不动,候门开而,乃驰遣 召武。时齐镇城伏敬远勒甲士二千人据东陴,举烽严警。武惮 之,不保城,乃多取财帛,以消难及其属先归。忠以三千骑 为殿,到洛南,皆解鞍而卧。齐众来追,至于洛北。忠谓将士 曰:“但饱,今在死地,贼必不敢渡当吾锋。”齐兵若渡 ,忠驰将击之,齐兵不敢,遂徐引而还。武叹曰 :“达奚 武自是天下健儿,今日服矣 !”国大将军。武成元年, 封随国公,邑万,别竟陵县一千,收其租赋。寻治御 正中大夫。

保定二年,迁大司空。时朝议将与突厥伐齐,公卿咸曰: “齐氏地半天下,国富兵。若从漠北并州,极为险阻,且 大将斛律明月未易可当。今探其巢窟,非十万不可 。”忠独 曰:“师克在和不在众,万骑足矣。明月竖,亦何能为。”三 年,乃以忠为元帅,大将军杨纂、李穆、王杰、尔朱及开府 元寿、田弘、慕容延等十余人皆隶焉。又令达奚武帅步骑三万, 自南,期会晋。忠乃留据什贲,游兵河上。忠武 川,过故宅,祭先人,飨将士,席卷二十余镇。齐人守陉岭之 隘,忠纵奇兵奋击,大破之。又留杨纂屯灵丘为后拒。突厥木 汗可汗控(也)〔地〕可汗、步(虽)〔离〕可汗等,以十万 骑来会。四年正月朔,攻晋。是时大雪数旬,风寒惨烈,齐 人乃悉其锐,鼓噪而。突厥震骇,引上西山不肯战。众皆 失。忠令其众曰:“事势在天,无以众寡为意。”乃率七百人 步战,死者十四五。以武后期不至,乃班师。齐人亦不敢。 突厥于是纵兵大掠,自晋至(栾)〔平〕城七百余里 ,人畜 无孑遗,俘斩甚众。祖遣使迎劳忠于夏州。及至京师,厚加 宴赐。祖将以忠为太傅,晋公护以其不附己,难之,乃拜总 泾(幽)〔豳〕灵云盐显六州诸军事、泾州刺史。

是岁,大军又东伐,晋公护,令忠沃野以应接突 厥。时军粮既少,诸将忧之,而计无所。忠曰 :“当权以济 事耳 。”乃招诱稽胡诸首领,咸令在坐。使王杰盛军容,鸣鼓 而至。忠怪而问之。杰曰 :“大冢宰已平洛,天闻银、 夏之间生胡扰动,故使杰就公讨之 。”又令突厥使者驰至而告 曰 :“可汗更并州,留兵十余万在长城下,故遣问公,若 有稽胡不服,来共公破之 。”坐者皆惧,忠喻而遣之。于 是诸胡相率归命,馈输填积。属晋公护先退,忠亦罢兵还镇。 又以政绩可称,诏赐钱三十万、布五百疋、谷二千斛。

天和三年,以疾还京。祖及晋公护屡临视焉。寻薨,年 六十二,赠太保、同朔等十三州诸军事、同州刺史,本官如故。 谥曰桓。嗣。

弟整,建德中,开府、陈留郡公,从祖平齐,殁于并州。 以整死王事,诏其智积袭其官爵。整弟(惠)〔慧〕,大象末, 大宗伯、竟陵县公。(惠)〔慧〕弟嵩,以忠勋,赐爵兴城郡公, 早卒。嵩弟达,亦以忠勋,爵周郡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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