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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十五(4/10)

万人,收其府库珍宝。得宋浑天仪、梁日晷铜表、魏相风 乌、铜蟠螭(跌)〔趺〕、大玉径四尺围七尺、及诸轝辇法以 献,军无私焉。立萧察为梁主,振旅而旋。太祖亲至其第,宴 语极。赏谨婢一千,及梁之宝,并金石丝竹乐一, 别封新野郡公,邑二千。谨固辞,太祖不许。又令司乐作常 山公平梁歌十首,使工人歌之。

谨自以久当权势,位望隆重,功名既立,愿保优闲。乃上 先所乘骏及所着铠甲等。太祖识其意,乃曰 :“今猾未平, 公岂得便尔独善 。”遂不受。六官建,拜大司徒。

及太祖崩,孝闵帝尚幼,中山公护虽受顾命,而名位素下, 群公各图执政,莫相率服。护忧之,密访于谨。谨曰 :“夙 蒙丞相殊睠,情。今日之事,必以死争之。若对众定策, 公必不得辞让。”明日,群公会议。谨曰:“昔帝室倾危,人图 问鼎。丞相志在匡救,投袂荷戈,故得国祚中兴,群生遂。 今上天降祸,奄弃庶寮。嗣虽幼,而中山公亲则犹,兼受 顾托,军国之事,理须归之 。”辞抗厉,众皆悚动。护曰: “此是家事,素虽庸昧,何敢有辞 。”谨既太祖等夷,护每申 礼敬。至是,谨乃趋而言曰:“公若统理军国,谨等便有所依。” 遂再拜。群公迫于谨,亦再拜,因是众议始定。

孝闵帝践阼,封燕国公,邑万。迁太傅、大宗伯,与 李弼、侯莫陈崇等参议朝政。及贺兰祥讨吐谷浑也,谨遥统其 军,授以方略。

保定二年,谨以年老,上表乞骸骨。诏报曰 :“昔师尚父 年踰九十,召公奭几将百岁,皆勤王家,自不息。今元恶未 除,九州不一,将以公为舟烜,弘济于艰难,岂容忘二公之雅 ,而有斯请。朕用恧焉。公若更执谦冲,有司宜断启。” 三年四月,诏曰 :“树以元首,主乎教化,率民孝悌,置 之仁寿。是以古先明后,咸若斯典,立三老五更,躬自袒割。 朕以眇兹南面,何敢遗此黄发,不加尊敬。太傅、燕国 公谨,执德淳固,为国元老,馈以乞言,朝野所属。可为三老, 有司礼,择日以闻 。”谨上表固辞,诏答不许。又赐延年杖。 祖幸太学以之。三老门,皇帝迎拜门屏之间,三老答拜。 有司设三老席于中楹,南向。太师、晋国公护升阶,设几(施) 〔于〕席。三老升席,南面凭几而坐,以师自居。大司() 〔寇〕、楚国公宁升阶,正舄。皇帝升阶,立于斧扆之前,西 面。有司馔,皇帝跪设酱豆,亲自袒割。三老讫,皇帝又 亲跪授爵以酳。有司撤讫。皇帝北面立而访。三老乃起立于 席后。皇帝曰 :“猥当天下重任,自惟不才,不知政治之要, 公其诲之。”三老答曰:“木受绳则正,后从谏则圣。自古明王 圣主,皆虚心纳谏,以知得失,天下乃安。唯陛下念之 。”又 曰 :“为国之本,在乎忠信。是以古人云去去兵,信不可失。 国家兴废,莫不由之。愿陛下守而勿失 。”又曰 :“治国之, 必须有法。法者,国之纲纪。纲纪不可不正,所正在于赏罚。 若有功必赏,有罪必罚,则有善者日益,为恶者日止。若有功 不赏,有罪不罚,则天下善恶不分,下民无所措其手足矣。” 又曰 :“言行者立之基,言行随,诚宜相顾。愿陛下三思 而言,九虑而行。若不思不虑,必有过失。天之过,事无大 小,如日月之蚀,莫不知者。愿陛下慎之 。”三老言毕,皇帝 再拜受之,三老答拜焉。礼成而

及晋公护东伐,谨时老病,护以其宿将旧臣,犹请与同行, 询访戎略。军还,赐钟磬一。天和二年,又赐安车一乘。寻 授雍州牧。三年,薨于位,年七十六。祖亲临,诏谯王俭监 护丧事,赐缯彩千段,粟麦五千斛,赠本官,加使持节、太师、 雍恒等二十州诸军事、雍州刺史,谥曰文。及葬,王公已下, 咸送郊外。享于太祖庙

谨有智谋,善于事上。名位虽重,愈存谦挹。每朝参往来, 不过从两三骑而已。朝廷凡有军国之务,多与谨决之。谨亦竭 其智能,弼谐帝室。故功臣之中,特见委信,始终若一,人无 间言。每教训诸,务存静退。加以年齿遐长,礼遇隆重, 孙繁衍,皆至显达,当时莫与为比焉。寔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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