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递送往返，首尾相属，不绝者千里。而东 都役使促迫，僵仆而毙者，十四五焉。每月载死丁，东至城皋，北至河，车相望 于。时帝将事辽、碣，增置军府，扫地为兵。自是租赋之人益减矣。又造龙舟凤 甗，黄龙赤舰，楼船篾舫。募诸工，谓之殿脚，衣锦行袴，执青丝缆挽船，以幸 江都，帝御龙舟，文武官五品已上给楼船，九品已上给黄篾舫，舳舻相接，二百余 里。所经州县，并令供顿，献丰办者加官爵，阙乏者谴至死。又盛修车舆辇辂， 旌旗羽仪之饰。课天下州县，凡骨角齿牙，革羽，可饰用，堪为氅毦者，皆 责焉。征发仓卒，朝命夕办，百姓求捕，网罟遍野，陆禽兽殆尽，犹不能给，而 买于豪富蓄积之家，其价腾踊。是岁，翟雉尾一直十缣，白鹭鲜半之。

乃使屯田主事常骏使赤土国，致罗刹。又使朝请大夫张镇州击求，俘虏数万。 士卒，蒙犯瘴疠，馁疾而死者十八九。又以西域多诸宝，令裴矩往张掖，监 诸商胡互市。啖之以利，劝令朝。自是西域诸蕃，往来相继，所经州郡，疲于送 迎，糜费以万万计。

明年，帝北巡狩。又兴众百万，北筑长城，西距榆林，东至紫河，绵亘千余里， 死者太半。四年，发河北诸郡百余万众，引沁，南达于河，北通涿郡。自是以丁 男不供，始以妇人从役。五年，西巡河右。西域诸胡，佩金玉，被锦罽，焚香奏乐， 迎候左。帝乃令武威、张掖士女，盛饰纵观。衣服车不鲜者，州县督课，以夸 示之。其年，帝亲征吐谷浑，破之于赤。慕容佛允委其家属，西奔青海。帝驻兵 不，遇天霖雨，经大斗谷，士卒死者十二三焉，驴十八九。于是置河源郡、 积石镇。又于西域之地置西海、鄯善、且末等郡。谪天下罪人，为戍卒，大开屯 田，发西方诸郡运粮以给之。里悬远，兼遇寇抄，死亡相续。

六年，将征丽，有司奏兵已多损耗。诏又课天下富人，量其赀产，钱市 武，填元数。限令取足。复兵仗，皆令新，滥恶则使人便斩。于是匹 至十万。七年冬，大会涿郡。分江淮南兵，骁卫大将军来护兒，别以舟师济沧海， 舳舻数百里。并载军粮，期与大兵会平壤。是岁山东、河南大，漂没四十余郡， 重以辽东覆败，死者数十万，因属疫疾，山东尤甚。所在皆以征敛供帐军旅所资为 务，百姓虽困，而弗之恤也。每急徭卒赋，有所征求，长吏必先贱买之，然后宣下， 乃贵卖与人，旦暮之间，价盈数倍，裒刻征敛，取办一时。者聚而为盗，弱者自 卖为婢。九年，诏又课关中富人，计其赀产驴，往伊吾、河源、且末运粮。多 者至数百，每价至万余。又发诸州丁，分为四番，于辽西柳城营屯，往来艰苦， 生业尽罄。盗贼四起，路隔绝，陇右牧，尽为贼所掠，杨玄乘虚为。时 帝在辽东，闻之，遽归于郡。及玄平，帝谓侍臣曰：“玄一呼而从者如市， 益知天下人不多，多则为贼。不尽诛，后无以示劝。”乃令裴蕴穷其党与，诏郡 县坑杀之，死者不可胜数。所在惊骇。举天下之人十分，九为盗贼，皆盗武，始 作长枪，攻陷城邑。帝又命郡县置督捕以讨贼。益遣募人征辽，少不充八驮，而 许为六驮。又不足，听半以驴充。在路逃者相继，执获皆斩之，而莫能止。帝不怿。 遇丽执送叛臣斛斯政，遣使求降，发诏赦之。囚政至于京师，于开远门外，磔而 杀之。遂幸太原，为突厥围于雁门。突厥寻散，遽还洛，募益骁果，以充旧数。 是时百姓废业，屯集城堡，无以自给。然所在仓库，犹大充爨，吏皆惧法，莫肯赈 救，由是益困。初皆剥树以之，渐及于叶，叶皆尽，乃煮土或捣稿为末而 之。其后人乃相。十二年，帝幸江都。是时李密据洛仓，聚众百万。越王侗与 段达等守东都。东都城内粮尽，布帛山积，乃以绢为汲绠，然布以爨。代王侑与卫 玄守京师，百姓饥馑，亦不能救。义师长安，发永丰仓以赈之，百姓方苏息矣。

晋自过江，凡货卖婢田宅，有文券，率钱一万，输估四百官，卖者三 百，买者一百。无文券者，随所堪，亦百分收四，名为散估。历宋齐梁陈，如此 以为常。以此人竞商贩，不为田业，故使均输，为惩励。虽以此为辞，其实利在 侵削。又都西有石津，东有方山津，各置津主一人，贼曹一人，直五人，以检 察禁及亡叛者。其荻炭鱼薪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