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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八(10/10)

供奉。到了武帝去世后,却对丧事保守秘密一年多,才发布了不幸的消息,用檀木刻了一个肖像,放置在百福殿内,供奉得十分恭谨。每天献蔬菜,什么事一定要预先禀报,他就是这样的虚伪作。

他素书籍,患了病以后,大多不再自己拿书,安置了读书者在边伺候,值班,昼夜常读,一刻不停,即使睡觉,书也不肯放手。五个人各侍奉一更,总是读到天亮。常常睡熟鼾声大发,边的人也有时打瞌睡,读错了顺序,或者漏掉卷数空翻页码。元帝必然惊觉醒来,重新让他们追读,并且加以打。虽然军旅张,事务繁忙,军书檄文,文章诏书,笔即成,几乎从不歇手。他常常说:“我立于文士,愧不如武夫。”评论者以为说得颇为恰当。

开始在寻,梦见有人说:“天下将会大,大王必能支撑。”又背上曾生黑,巫婆见了说:“这是大贵之相,不可明说。”起初,武帝曾任命贺革为帝府咨议,让他讲解《三礼》。贺革后来要西上,心里很不愉快,先到了御史中丞江革那里去告别。江革告诉他说:“我曾梦见皇上普遍接见各位皇,到了见湘东王时,便脱下帽授给了他。这个人以后必当国君,您只去吧。”贺革赞同。后来发生太清之祸,于是便承受了天运。

自从遭到侯景之难,州郡大半归魏朝,自陵以下到建康,沿着长江为边界。荆州的边界北面最远到武宁,西面拒守峡;自山岭以南,又被萧所占据。文字车轨的统一,近在千里,籍注册的人,不满三万。中兴的盛况,到此完全结束了。

武陵平定以后,有人提议借着他们的舟舰迁都建邺,宗懔、黄罗汉都是楚地人,不愿迁移,元帝以及胡僧佑也都没打算搬动。仆王褒、左尚书周弘正屡次阐述都城在楚地很不方便。宗懔和御史中丞刘懿则认为建邺的王气已经穷尽,况且古老渚的洲景已经多达上百,于是便留下来了。不久木星在井宿,火星居于心宿,元帝观后十分慨地对朝中的文武大臣说:“我观看了天象,恐怕将要贼。但是吉凶在我这里,命运则由上天来决定,躲避它有什么用?”到了魏军的时候,守门人朱买臣前启奏说:“只有把宗懔、黄罗汉斩首,才可以拿来向天下百姓致歉。”元帝说:“先前其实是我的主意,宗、黄两人有什么罪呢?”二人退到了众人当中。

到了魏人火烧栅栏的时候,朱买臣、谢答仁劝元帝乘天黑逃包围圈到沈约那里去。元帝平时不熟习骑,便说:“事情肯定不能成功,徒然增加耻辱罢了。”谢答仁又请求由自己帮助逃走,元帝就此事询问仆王褒,王褒说:“谢答仁,原是侯景的党羽,哪会这么可信?成就他的功勋,还不如去投降。”于是聚集了图书十多万卷全烧毁。谢答仁又请求守卫内城,收拾残兵可以得到五千人。元帝答应了,就授给他城内大都督的职位,赠予他皇帝的乐队,并把公主许给他。随后又召王褒前来谋划,谢答仁请求而不能够,吐鲜血离开了那里。接着便派皇太、王褒城作为人质请求投降。不久,黄门郎裴政冲破门禁城。元帝骑着白、穿着白衣走东门,剑砍击门扇说:“萧世诚竟落到了这地步!”魏朝军队到达共二百八十天,四方征兵,大军未到而京城已破。

在被囚禁期间,元帝要了酒来喝,写成了四首绝句。其中第一首说:“南风且绝唱,西陵最可悲。今日还蒿里,终非封禅时。”其中第二首说:“人世逢百六,天异真恒。何言异蝼蚁,一旦损鲲鹏。”其中第三首说:“松风侵晓哀,霜雾当夜来。寂寥千载后,谁畏轩辕台!”其中第四首说:“夜长无岁月,安知秋与?原陵五树杏,空得动耕人。”梁王萧鮞派尚书傅准监督行刑,元帝对他说:“很幸运您为我宣告行。”傅准手捧着诗,泪禁不住来,献上一个土袋而把他压死。梁王萧鮞让人用布巾缠住尸,用蒲席加以收殓,用茅草加以捆束,用一辆车拉着,葬在了津门外面。愍怀太萧元良以及始安王萧方略等人,都被害死。徐世谱、任约从逃往陵。任约后来投降了齐朝。将军裴畿、裴畿的弟弟裴机一并遇害。谢答仁三个人互相抱着,共同被杀。汝南王萧大封、尚书左仆王褒以下,都被俘获送归长安。又选了男女百姓数万,分别作为婢,年幼弱的则统统杀掉。

元帝对于各技艺方术无所不通。他曾经很久得不到南方的消息,就行占卜,遇到了《剥》卦转为《艮》卦,他说:“南方的消息已经到了,现在应当派边像汉代季心那样的勇士前去观看。”事实果然和他说的一样,宾客们都对他的妙算到惊诧。凡是他所占卜判断的事情都是这样。起初他跟随刘景学相面术,便询问自己的年命,刘景回答说:“不到五十的时候,会有一次小灾,举行祭祀加以禳除,即可避免。”元帝自我勉励说:“如果真有命定的遭遇,行禳除又有什么用?”他到这时已经四十七岁了,禁忌特别多,墙倒塌,房屋毁坏,如果年月的吉凶不方便,他就到底也不肯修理。院里的杂草荒芜,就让人像神农氏那样鞭击辨味,他就是这样地谨慎护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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