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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五(9/10)

死以后,他无所忌惮,日夜在后堂玩、吆喝为乐。一到晚上,便击鼓角,让边的几百人喊叫,和羌胡的横等乐伎的奏乐相掺杂。常常到五更睡下,到下午半晌才起来,王侯以下的官员节、朔日前来朝见,下午半晌后才能前去,有时则因为临近天黑不予接见而让来。台阁的上奏案卷,一个月或几十天才报,有的已经不知到哪里去了。太监用纸包裹鱼回家,都是用五个中枢机关的黄纸案卷。永元二年元旦朝见群臣,吃过饭才来,朝贺刚结束,便回到殿内的西夹室内去睡了,从巳时到申时,百官陪坐,全都僵直困乏,面如菜。等他起床来到会上,忽然又很快结束。

的生母黄贵嫔死得早,就让潘妃义母抚养他。封潘氏为贵妃,乘着卧舆,皇帝骑跟在后面,穿着织成的褶,金箔帽,手拿七宝缚槊。又有各金银,不同的锦绣帽几十,各有名字。军服装缚,上穿绛衣衫,作为常用服装,不因寒暑而变化。冒着雨雪,不避洼坑陷阱。骑驰骋困乏渴,就下解取腰间的瓠瓢,舀来喝,然后上驰去。的乘使用锦绣的地方,怕被雨淋,编织杂彩细珠蒙在上面,雕饰巧。叫来太监五六十人为骑客,又挑选军营中善于奔跑的无赖小人作为追的鹰犬,左右几百人,常常让他们跟随着自己,奔走往来,无暇休息。设立了的场地二百九十六,遮蔽中的帷帐和屏幕,全都用绿红锦缎成夹层,用金弩上的发矢机,用玳瑁贴箭。每次外,就与鹰犬队长徐令孙、媒翳队长俞灵韵并,左右的随从争着追赶。他又非常有臂力,拉弓的力量可以达到三斛五斗。能担幢,开初学担幢,常常摔倒在幢的末端,必定要折伤。后来,白虎幢七丈五尺,放在牙齿上担着,折了牙齿也不疲倦。担幢用的各服饰,都是自制的,缀上金华玉镜等各。舍人、主书以及左右的主帅,都在边侍候,表演各变态,毫无愧。开始想骑,还没有练习过,俞灵韵就替他了一个木,有人在里面,行动退,随心所,后来终于成为一个善于骑的人。

陈显达平定以后,渐渐来游览走动,他不想叫人看见,就把百姓赶走,只留下一座座空宅。这期间都是一个月去二十来次,外没有固定地,吏司们常常害怕获罪,东行就要往西驱赶,西行则要往东驱赶,应该天明时外,夜间就要驱赶,吏卒奔走驱斥,呼叫满路。打鼓蹋围,听到鼓声,就要奔走,有时突然驱迫,衣服也来不及披上,甚至光着脚跑去,犯禁者随手就被杀死。百姓们无法再行生产,整天呆在路边。从万门经过东往东直到郊外,几十里,全都是家家尽空。街巷悬上幔变成的屏障,派人防守,称为“屏除”障以内,设置队羽仪,又有几个分,都演奏羌胡伎军乐,鼓角横。夜间返回,火光照天。常常是三四更天时,鼓声四起,旗幡剑戟横在路中,百姓叫喊奔逃,士和平民无法辨别。有时从街市的左侧去亲幸人的家中看望,环绕宛转,走遍京城,老小震惊,满路哭叫。禁止通行,不知如何走过。患病难以行动的,都背着转移走了。无人背移的,就趴在路边,吏卒又加以捶打,绝命的接连不断。随从的骑兵和其他人于是走富人家中去拿东西,无不扫净尽。工、商人士全都废弃了业务,打柴割草的路因此阻断。甚至于妇和结了婚的家,转移家产寄居别,有的在车上生病,丢弃尸,无法殡葬。有一个被扔在青溪岸边的病人,官吏怕被监的人查问,就把他推到中,用泥覆盖了他的面容,一会便死了,于是便丢失了尸骨。前魏兴太守王敬宾刚死了还没有装殓,家里的人就被驱逐,不许留下,等到家里的人回来,老鼠把两只睛都吃完了。像这样的不是一家。又曾到沈公城,有一个妇女即将临产不能外,废帝她的家中,问:“你为什么单独在家?”回答说:“临产无法离开。”于是就剖开她的肚看是男是女。又有长秋卿王儇病重,不让停在家里,死在了路边。丹尹王志被驱赶得很急,狼狈逃走,只带了两个学生跟着自己,躲藏在朱雀航南面的酒店中,等到夜里才见皇帝的仪仗回去。废帝喜游猎,不避危险。他曾到蒋山定林寺,有一个和尚生病不能离开,藏在了草间,被军人抓到,当即就杀掉了。废帝边的韩晖光说:“老人可以顾念。”废帝说:“你见了獐也不吗?”仍然百箭齐发。所以家里富裕的贵人,都在几个地方建造宅院,作为躲避蹋围的所。每次回,常常要到三更,百姓然后才能返回。设立的禁卡又不可以立即通行,阻隔,有时泥泞满地,有时冰冻严寒,老幼号哭,令人不忍看,耳不忍听。当时的人们把他所围的地方称为“长围”后来建康城被包围,也称作长围,有见识的人认为那便是谶语。

永元三年,殿内失火,刚到晚上就烧起来了,当时废帝还没有回来,内的各个房门已经关闭了,里面的人不能来,外面的人又不敢开门,等到门开以后,死的人已经互相枕藉。领军将军王莹率领众人救火,太极殿得以保全。内外叫喊,声音震动天地。废帝三更当中才回来,先到了东,担心会有变,不敢直接去,窥伺一阵没见有什么异常,才回来。他后来游,大火又烧了璇仪、曜灵等十余座大殿和柏寝台,北到华林,西到秘阁,三千多间都烧尽了。边的侍从赵鬼能读《西京赋》,说“柏梁台受灾以后,建章开始营建”于是大起各殿堂,有芳乐、芳德、仙华、大兴、德、清曜、安寿等殿,又另外为潘妃建起了神仙、永寿、玉寿三殿,都在周围用金加以装饰。其中玉寿中作了飞仙帐,四面都是绮绣,窗间都画着神仙。又作了七贤,全女侍候在旁边。用金银凿成题字,灵兽、神鸟、风云、火炬,作为玩装饰。椽的外端,都挂着风铃。江东的旧,有古玉律数枚,都拆开用以装饰笛。庄严寺有玉制的九铃,外国寺中的佛面上有光相,禅灵寺塔上的各耳环,都剥取下来用作潘妃殿中的装饰。废帝情急躁,所要的事就想着迅速成,建造殿没有安放梁和椽,就在地上行规划,惟求宏丽,不懂得密。决不肯另作规划,只要绚丽就行了,所以各位工匠因此可以不用费心。又凿金制为莲贴在地上,让潘妃在上面行走,说:“这叫步步生莲。”涂都是用麝香,锦幔珠帘,极端绮丽。拘系役使工匠,从夜间一直到早晨,还是不能达到要求的速度,于是便剔取各个寺院中佛殿里的藻井、仙人、骑兽移来使用。武帝的兴光楼上涂的是青漆,世人把它叫“青楼”,废帝说:“武帝不够灵巧,为什么不纯粹用琉璃!”潘氏的穿用,都极力挑选珍宝,主衣库中的旧,不再够使用,便用价购买社会上的金银宝,价格都是普通市价的几倍,琥珀钏一只,值一百七十万。京城的酒税,都折合成金银收缴,以供各杂用,还是不能满足,就令扬、南徐二州的桥梁塘坝丁役折计工程价值,敛取现钱,供应太乐和主衣库的日杂费用。因此各塘沟渠,全都废毁。又订了雄雉、鹤氅、白鹭鄀,名目成百上千,无穷无尽。他所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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