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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六十四(4/7)

迎还湘中,卫送东下。及敬帝立,质于齐,请纳庄爲梁主。 齐文宣遣兵援送,仍遣兼中书令李騊駼册拜琳爲梁丞相、都督 中外诸军、录尚书事。又遣中书舍人辛悫、游诠之等齎玺书江 表宣劳,自琳以下皆有颁赐。琳乃遣兄叔宝率所十州刺史 弟赴邺,奉庄纂梁祚于郢州。庄授琳侍中、使持节、大将军、 中书监,改封安成郡公,其馀并依齐朝前命。

及陈文帝立,琳乃辅庄次于濡须。齐遣扬州行台慕容 俨率衆临江,爲其声援。陈遣安州刺史吴明彻江中夜上,将袭 盆城。琳遣陵太守任忠大败之,明彻仅以免。琳兵因东下, 陈遣太尉侯瑱、司空侯安都等拒之。瑱等以琳军方盛,引军 芜湖避之。时西南风至急,琳谓得天,将直取扬州,侯瑱等 徐芜湖蹑其后。比及兵,西南风翻爲瑱用,琳兵放火燧以 掷瑱船者,皆反烧其船。琳船舰溃,兵士透死者十二三。 其馀皆弃船上岸,爲陈军所杀殆尽。

初,琳命左长史袁、御史中丞刘仲威同典兵侍卫庄,及 军败,遂降陈。仲威以庄投历,又送寿。琳寻与庄同 齐,齐孝昭帝遣琳,鸠集义故,更图取。琳乃缮舰, 分遣招募淮南伧楚,皆愿戮力。陈合州刺史裴景晖,琳兄瑉之 婿也,请以私属导引齐师,孝昭委琳与行台左丞卢潜率兵应赴。 沈不决,景晖惧事归齐。齐孝昭赐琳玺书令镇寿, 其下将帅悉听以从,乃除琳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扬 州刺史,封会稽郡公。又增兵秩,兼给铙。琳陆戒严,将 观衅而动,属陈氏结好于齐,使琳更听后图。

琳在寿,与行台尚书卢潜不协,更相是非,被召还邺。 齐武成置而不问,除沧州刺史。后以琳爲特、侍中。所居屋 脊无故剥破,赤蛆数升,落地化爲血,蠕动。有龙于门外 之池,云雾起,昼晦。会陈将吴明彻寇齐,齐帝敕领军将军尉 破胡等援秦州,令琳共爲经略。琳谓所亲曰:“今太岁在东 南,岁星居斗分,太白已,皆利爲客,我将有丧。”又谓 破胡曰:“吴兵甚锐,宜长策制之,慎勿轻斗。”破胡不从。 战,军大败。琳单突围,仅而获免。还至彭城,齐令便赴寿 ,并许召募。又封琳陵郡王。陈将吴明彻兵围之,堰 城。而齐将景和等屯于淮西,竟不赴救。明彻昼夜攻 击,城内气转侵,人皆患,死病相枕。从七月至十月,城 陷被执,百姓泣而从之。吴明彻恐其爲变,杀之城东北二十里, 时年四十八。哭者声如雷。有一叟以酒脯来至,号酹尽哀,收 其血怀之而去。传首建康,悬之于市。

琳故吏梁骠骑府仓曹参军朱瑒致书陈尚书仆徐陵求琳首, 曰:

窃以朝市迁贸,时传骨鲠之风;历运推移,间表忠贞之迹。 故典午将灭,徐广爲晋家遗老;当涂已谢,孚称魏室忠臣。 用能播于前书,垂名于后世。梁故建宁公琳,洛滨馀胄,沂 川旧族,立功代邸,效绩中朝。当离之辰,总蕃伯之任。尔 乃轻躬殉主,以许国,实追踪于往彦,信踵武于前修。而天 厌梁德,尚思匡继,徒蕴包胥之念,终遘苌弘之眚。洎王业光 啓,鼎祚有归,于是远迹山东,寄命河北。虽轻旅臣之叹,犹 怀客卿之礼。兹知己,忘此捐躯。至使没九泉,行万里。 诚复革裹尸,遂其生平之志,原野暴骸,会彼人臣之节。然 首异,有足悲者。封树靡卜,良可怆焉。

瑒早簉末僚,预参下席,降薛君之吐握,荷魏公之知遇。 是用沾巾雨袂,痛可识之顔,回疾首,切犹生之面。伏惟圣 恩博厚,明诏爰发,赦王经之哭,许田横之葬。瑒虽刍贱,窃 亦有心。琳经莅寿,颇存遗,曾游江右,非无旧德。比肩 东合之吏,继踵西园之宾,愿归彼境,还修窀穸。庶孤坟既筑, 或飞衔土之燕,丰碑式树,时留堕泪之人。近故旧王绾等已有 论牒,仰蒙制议,不遂所陈。昔廉公告逝,即川而建茔域, 孙叔云亡,仍芍陂而植楸檟。由此言之,抑有其例。不使寿 城下,唯传报葛之人,沧洲岛上,独有悲田之客。昧死陈祈, 伏待刑宪。陵嘉其志节,又明彻亦数梦琳求首,并爲啓陈主而 许之。仍与开府主簿刘韶慧等持其首还于淮南,权瘗八公山侧, 义故会葬者数千人。瑒等乃间北归,别议迎接。寻有扬州人 茅智胜等五人密送丧柩达于邺,赠十五州诸军事、扬州刺史、 侍中、特、开府、录尚书事,諡曰忠武王,葬给轀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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