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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十七(10/10)

攸之起初到达郢州,有顺而下的志向,府主簿宗俨之劝他攻郢城。功曹臧寅认为攻守形势不同,不是旬日之间所能攻下的,如果不能及时攻取,会挫折锐气,折损威风,沈攸之不听从。失败以后,各个将领全都逃散,有人叫着臧寅一齐逃亡,臧寅说:“我委追随别人,怎么能侥幸于他们的成功而去责怪他们的失败。”于是投而死。又仓曹参军金城人边荣被府录事所侮辱,沈攸之为边荣而用鞭打死了录事。沈攸之从江陵东下,以边荣为留府司守城。张敬儿将要到达,有人劝说他让他到张敬儿那里去请降。边荣说:“我受到了沈公的厚恩,一旦情况急,便改变本心,我不能这样。”城被攻破见到了张敬儿,张敬儿问他说:“边公为什么同别人一起贼,而不早些过来?”边荣说:“沈荆州举义兵,挽救国家,我虽然可以消灭,却是宋代的忠臣。天下还有直言之士,不可以称他们为贼。我本来就没有求生,何必再来相问?”张敬儿说:“要死有什么难的?”命令把他杀死,边荣笑而去,面容毫无异。泰山人程邕之,素来都是依随边荣,现在抱着边荣对张敬儿说:“您到了别人的地面,没有树仁惠的声誉,却先杀了仁义之士,三楚的人们,宁肯长江、汉江而死,岂肯同将军同日而生!”张敬儿说:“求死非常容易,为什么不答应?”先杀了程邕之,然后杀了边荣,三军无不落泪,说:“为什么一天杀了两位义士?”把他们比作臧洪和陈容。

废帝死后,沈攸之想起兵,询问懂星相的人葛珂之。葛珂之说:“起兵都要等候太白星,太白星现了就能成功,潜伏着就会失败。过去桂王在太白星潜伏时起兵,打了一仗就被杀死,这是近代的明确验证。现在萧公废除昏君,拥立明君,正是在太白星潜伏的时候,这是与天象相合的。况且太白星刚现在东方有利于用兵,现在西方则不利。”所以沈攸之停止不能东下。等后来举兵,葛珂之又说:“现在岁星守在南斗,它那个封国不可以攻伐。”沈攸之不听从,果然失败。

沈攸之的表檄文书,都是他的记室南人宗俨之的手笔,事情失败以后责备宗俨之,他回答说:“士为知己效命,哪能为你们这些人所理解呢?”接着被杀死了。

沈攸之在景和年间与齐帝一同在中值勤,相很好,帝把长女义兴宪公主嫁给了沈攸之的三儿沈文和为妻,生了两个女儿,都养在中,对她们恩情很厚,后来嫁都是找的旧时的朋友家,由公家负责陪送。齐武帝下诏令让沈攸之的弟弟沈雍之的孙沈僧昭为义兴公主的后嗣。

宗悫,字叫元,南人。叔父宗少文尚,不肯官,宗悫年少时,问他有什么志向,宗悫回答说:“希望能乘长风破万里狼。”宗少文说:“你如果不能富贵,一定会破坏我家的门。”他的哥哥宗娶妻,刚门那天的夜里遭到抢劫,宗悫当时十四岁,与劫贼搏斗,十几个人都被分散开,不能房内。当时天下太平无事,士人都以文章义理为业,宗少文既然尚,各个侄都跟从他好典籍,而宗悫任气好武,所以不被乡人所了解。

江夏王刘义恭为征北将军、南兖州刺史,宗悫随从他镇守广陵。当时他的堂兄宗绮为征北府主簿,和宗悫住在一起,宗绮的妾与差官泰私通。宗绮到衙门值班,而泰前来与宗绮的妾幽会。宗悫知了,去杀死了泰,然后告诉了宗绮。刘义恭认为他意气豪壮,没有问罪。后来让他补任了封国中的上军将军。

元嘉二十二年(445),讨伐林邑国,宗悫自告奋勇愿意前往,刘义恭推举宗悫有胆量勇气,便任命为振武将军,安西参军萧景宪的副官。他跟随州刺史檀和之围攻区粟城。林邑国派遣将领范毗沙达前来援救区粟,檀和之派遣一支偏军行迎击,被贼军打败。又派了宗悫,宗悫便把军队分成几路,偃旗息鼓,秘密前,把它攻破,然后又回军攻下了区粟,了象浦。林邑国王范迈倾尽全国的兵力前来抵抗,以全副铠甲把大象武装起来,前后不见边际。宗悫认为外国有狮威猛慑服百兽,于是便制成狮的形状抵御大象,大象见了果然惊骇奔逃,兵众随之溃,于是攻克了林邑。收缴了他们的珍奇特产,全是叫不上名字的宝,其余各不可胜数。宗悫丝毫也不侵犯,只有自己的被、梳、枕、刷,此外便很少再有什么了。文帝对他十分称赞。

元嘉三十年(453),孝武帝讨伐叛逆,任命宗悫为南中郎咨议参军,兼任中兵。待事情平定,他的功劳仅次于柳元景。

孝武帝即位,任命他为左卫将军,封为洮侯。孝建年间(454~456),逐步升迁为豫州刺史、监五州诸军事。在此之前,同乡人庾业家富有生活奢侈,穿侯爵的衣服,吃珍贵的品。和宾客对坐,餐一定肴馔丰盛,铺摆一丈见方,而对宗悫却设米饭青菜。对客人说:“宗军人习惯吃饭。”宗悫吃饱了便退席了,当时并没有说怪话。到现在庾业了宗悫的长史,负责梁郡,宗悫待他十分宽厚,不因为过去的事情而怀嫌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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