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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八十(6/10)

迁行台右丞,封寿伯。亲日隆,多受赂 遗,退人。张伯德、祁仲彦、张华原之徒,皆相附会。秀疾,神武亲视之, 问所官,乃启为七兵尚书,除书未至而卒。家无成人弟,神武自至其宅,亲使 录知其家资粟帛多少,然后去。赠仪同三司、恆州刺史。命其孝义与太原公以下 同学读书。初,秀忌嫉杨愔,诳胁令其逃亡。秀死后,愔还,神武追忿秀,即日斥 遣孝义,终不齿。

和士开,字彦通,清都临漳人也。其先西域商胡,本姓素和氏。父安,恭善 事人,稍迁中书舍人。魏静帝尝夜与朝贤讲集,命安看斗柄所指。安曰:“臣不识 北斗。”齐神武闻之,以为淳直,由是启除给事黄门侍郎,位仪州刺史。士开贵, 赠司空公、尚书左仆、冀州刺史,谥文贞公。

士开幼而聪慧,选为国学生,解悟捷疾,为同业所尚。天保初,武成封长广 王,辟士开开府行参军。武成好握槊,士开善此戏,由是遂有斯举。加以倾巧便僻, 又能弹胡琵琶,因致亲。尝谓王曰:“殿下非天人也,是天帝也。”王曰:“卿 非世人也,是世神也。”其重如此。文宣知其轻薄,不令王与小人相亲善, 责其戏狎过度,徙之城。乾明元年,孝昭诛杨愔等,敕追还,长广王请之也。

武成即位,累迁给事黄门侍郎。侍中元海、黄门郎乾和及御史中丞毕义云 等疾之,将言其事。士开乃奏元海等结朋党,擅威福。乾和因被疏斥,义云反 纳货于士开,除兗州刺史。士开初封定州真定县,寻为伯。天统元年,加仪同 三司,寻除侍中,加开府。及遭母刘氏忧,帝闻而悲惋,遣武卫将军侯吕芬诣宅, 昼夜扶侍,并节哀止哭。又遣侍中韩宝业赍手敕谕云:“朕之与卿,本同心腹, 今怀抱痛割,与卿无异。当思至理,以自开。”成服后,吕芬等始还。其日, 遣韩宝业以犊车迎士开内,帝亲握手,下泣晓谕,然后遣还。驾幸晋,给假, 听过七日续发,其见重如此。并诸弟四人,并起复本官。四年,再迁尚书右仆。 帝先患气疾,因饮酒辄大发动,士开每谏不从。后属帝气疾发,又饮酒,士开泪 下嘘欷而不能言。帝曰:“卿此是不言之谏。”因不饮酒。及冬,公主降段氏, 帝幸平原王第,始饮酒焉。又除尚书左仆,仍兼侍中。武成外朝视事,或在内宴 赏,须臾之间,不得不与士开相见。或累月不归,一日数;或放还之后,俄顷即 追,未至之间,连骑唤。谄日至,弥隆,前后赏赐,不可胜纪。言辞容止, 极诸鄙亵,以夜继昼,无复君臣之礼。至说武成云:“自古帝王,尽为灰土,尧舜、 桀纣,竟复何异?陛下宜及少壮,恣意作乐,从横行之,即是一日快活敌千年。国 事分付大臣,何虑不办?无为自勤约也。”帝大悦,于是委赵彦掌官爵,元文遥 掌财用,唐邕掌外兵,白建掌骑兵,冯琮、胡长粲掌东。帝三四日乃一坐朝, 书数字而已,略无言,须臾罢。及帝寝疾于乾寿殿,士开侍医药。帝谓士开有 伊、霍之才,殷勤属以后事,临崩握其手曰:“勿负我也。”仍绝于士开之手。

后主以武成顾托,委任之。又先得幸于胡太后,是以弥见亲密。赵郡王睿与 娄定远、元文遥等谋士开,仍引任城、冯翊二王及段韶、安吐共为计策。属太 后觞朝贵于前殿,睿面陈士开罪失云:“士开,先帝臣,城狐社鼠,受纳货贿, 秽掖。臣等义无杜,冒以死陈。”太后曰:“先帝在时,王等何意不?今 日欺孤寡邪!但饮酒,勿多言。”睿词愈厉。安吐曰:“臣本商胡,得 在诸贵行末,既受厚恩,岂敢惜死?不士开,朝野不定。”太后曰:“别日论之, 王等且散。”睿等或投冠于地,或拂衣而起,言词咆哱,无所不至。明日,睿等复 于云龙门令文遥奏,三反,太后不听。段韶呼胡长粲传言于太后。曰:“梓在 殡,事太匆速,犹王等更思量。”赵郡王等遂并拜谢。长粲复命,太后谓曰: “成妹母家计者,兄之力也。”厚赐睿等而罢之。

太后及后主召问士开,士开曰:“先帝群臣中,待臣最重。陛下谅始尔,大 臣皆有觊觎,今若臣,正是翦陛下羽翼。宜谓睿等,云文遥与臣同是任用,岂得 一去一留,并可以为州。且依旧纳,待过山陵,然后发遣。睿等谓臣真,心必 喜之。”后主及太后告睿等,如其言,以士开为兗州刺史,文遥为西兗州刺史。山 陵毕,睿等促士开就路。士开载女珠帘及诸宝玩以诣娄定远,谢曰:“诸贵杀 士开,蒙王特赐命,用作方伯。今奉别,且送二女、一珠帘。”定远大喜, 谓士开曰:“不?”士开曰:“在内久,常不自安,不愿更人。”定远信之, 送至门。士开曰:“今日远,愿一辞观二。”定远许之。由是得见后主及太后, 说曰:“先帝一旦登遐,臣愧不能自死。观朝贵意势,以陛下为乾明。臣之 后,必有大变,复何面目见先帝于地下!”因恸哭。后主及太后皆泣,问计将安。 士开曰:“臣已得,复何所虑?正须数行诏书耳。”于是诏定远为青州刺史;责 赵郡王睿以不臣,召杀之;复除士开侍中、尚书左仆。定远归士开所遗,加以 余珍赂之。武平元年,封淮王,寻除尚书令,还录尚书事,定州常山郡

武成时,恆令士开与太后握槊,又卧内,遂与太后为。及武成崩后,弥 自放恣。琅邪王俨恶之,与领军大将军厍狄伏连、侍中冯琮、书侍御史王宜、 武卫大将军舍洛等谋诛之。伏连发京畿军士帖神武千秋门外,并私约束,不听士 开殿。士开虽为领军,恆好内,多早下,纵当直,必须还宅,晚始来。门禁宿 卫,略不在意。及旦,士开依式早参,厍狄伏连把士开手曰:“今有一大好事。” 王宜便授一函云:“有敕,令王向台。”遣军士防送,禁治书侍御事。俨遣都 督冯永洛就台斩之。先是鄴下童谣云:“和士开,当台。”士开谓上台,至是 果验。俨令御史李幼业、羊立正将令史就宅簿录家,自领兵士纵殿西北角。斛 律明月说后主亲自晓告军士,军士果散。即斩伏连及王宜,并支解,弃尸殿西街。 自余皆辫反缚,付赵彦于凉风堂推问,死者十余人。帝哀悼,不视事数日。后 追忆不已,诏起复其盛通直散骑常侍,又敕其弟士休内省,参典机密。诏赠 士开假黄钺、右丞相、太宰、司徒公,录尚书事,谥曰文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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