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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七十(7/10)

当时,豪富贵人家,都争相攀比奢侈华丽。季明又上书说:

“臣听说宽大是为了广为覆盖,慈是为了关怀众人。所以,说天地厚,是因为万都能得到天地的包容养育;四季显示寒冷暑,是因为各都能从四季的忠实诚信中得到帮助。因此,帝王的宽容大度像天地一样,忠实诚信像四季一样。招摇星指向东方,天下的人都知天来了;君主布施恩德,普天下的人都怀念其恩惠。希望陛下借助上天统御天下,各都能亨通,乘驭六龙,自不息,喜问询,接受规范,天下的百姓就十分幸运了。

“自古以来,最德行的君主,也都广泛请求,到询访,询问打柴草的人,把鼓挂在树上,以征求过失。前不久,大旱超过了时节,百姓渴望收成,陛下于是发布圣明的诏令,广泛搜求百姓的六疾苦,象禹、汤那样归罪自己,推崇宋景守正直,及时雨顺应时节,年成因此而获得丰收。约束自己,节俭用品,仰慕质朴,去除浮华,这样就尚了。然而,官仍在四通八达的路上炫耀,丝罗尚且充斥于豪富贵之家,小小老百姓连布衣服都穿不上,编籍的平民连糟糠都吃不饱。这就是劝说引导的理,有些没能周遍的缘故。如今,即使用礼仪引导他们,用刑法来约束他们,风俗也很难一致了。当初,汉文帝收集上书用的书袋,用来作帐惜十人家的产,不建造台;后中的佳丽,穿的衣服不及地,和今天富贵之家的服饰相比,还不如婢女隶的衣服。然而,汉文帝自为属下作表率,国家富足,刑罚清正,庙号称为太宗,确实是有原因的。臣听说,圣人长久持他的义,天下就能教化成功。如今承继魏朝衰败战之后,忠贞诚信没有兴起。应该先尊崇五,屏除四恶,革除浮华的世俗,抑制竞相斗富的世风,察纠鸿都之中的雕虫小技,焚毁野之类的奇装异服,没有益的货不要在当时推重,有损德行的不要放置在旁,这样,人们就知陛下的德行了。

“臣又听说,从事政治的关键,在于选举荐。如果有毫厘的差误,就会造成很大的损失;后来的人居于上位,就会导致堆积薪柴的讥讽。因此,古代善于从事政治的人,用人像游鱼一样一个一个地照次序,任用必定要据能力。在朝中赐爵给人,不是因为个人的好。分别才能而授予官职,据才能而加以任用。授官适合其才,任命正当其用,六辔既已调和,就可全不费力地而致千里之远。虞、舜选众人,不仁义的人就让他远远地走开,则各事情就安康了,百姓就明白他们的教化了。

周武帝看后,嘉奖黎季明。

当时,外史的官署屡屡迁移,没有固定的所。季明又上言:“外史的职守,就是汉朝的东观,是帝王珍重的,这就是外史的职责所在。自魏朝到周朝,公馆没有设立,臣虽然愚鲁暗昧,尚且知这样不对。因此,去年十一月间,敢于冒昧陈奏,陛下特意颁下旨意,当即命令修建外史官署。很快过了一年,不知功效如何。臣常常思虑这件忧患。怎敢不再次请求。”周文帝采纳他的建议,于是官署就建造起来了。天和二年(567),黎季明晋升为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后来病死。

另外,周文帝初年,适逢天下分崩离析,当时,有学问术的人很少。所以,孤陋寡闻和有小技的人,都被引荐任用。至于像冀俊、赵文一类的人,虽然才能有愧于前人,而声名显于当世,都受到任用。

黎景熙字季明,河间莫阝人。少年时因孝顺而闻名于世。曾祖黎嶷,北魏太武帝时,因军功赠爵容城县男,后为燕君郡太守。祖父黎镇、父亲黎琼都世袭封爵。

黎季明小时候喜读书,生记忆力,有默默记忆的才能,而没有应酬对答之才。他的从祖父黎广,太武帝时任尚书郎,擅长古代之学。曾经跟随吏尚书清河人崔宏学习字义,又跟从司徒崔浩学习楷书和篆书,自此以后家传其学。季明也学习字义、楷书和篆书,与许慎有很多不同。又好天象,对术数很是通晓,但穷困失意,不从事谋生之业。有书一千多卷。虽然穷困独自居,却不因生活所迫改变节。和范人卢源是心意相投厚的朋友。北魏孝庄帝永安年间,卢源劝说他官,才了个威烈将军。北魏孝武帝西迁,季明就寄居在伊洛。侯景夺取河南之地,召季明到军队中,稍后改任黎郡太守。季明跟随侯景到了悬瓠,发现侯景最终不足以依恃,就离开了他,寄居在颍川。当时王思政镇守颍川,多次派人召见季明,留在内馆。过了一个多月,周文帝又征召他,就了关中。周文帝就令季明在东阁订正确定古今的文字。西魏文帝大统末年,授著作郎之职。当时和他同辈的人,都官位兼任侍中,车服饰华丽丰盛,只有季明一人居于贫贱之位,而没有惭愧的表情。季明对其职守又很勤奋,撰著不懈怠。然而格特别固执,不合时宜,因此一史官,就十年不调任。周明帝武成末年,升任外史下大夫。

周武帝保定三年(563),大造殿,夏二季大旱,诏令公卿和文武百官,尽力上言朝政得失。季明上秘密奏章:“臣听说成汤时遭受旱灾,让六卿自己陈述得失。周宣王非常过分,宝玉都用尽了。难不是为百姓作长远的考虑,俯首哀叹百姓不幸吗?如今正是农事的关键月份,季节雨都延误过去了,普天下百姓的心里,都渴望下雨。陛下关心普天下的事,像护儿一样护众人,敬重礼遇各神灵,尚且不能丰收谐和。难是有的事情没有节制,违背了时节,举动失去折中,而导致这场旱灾吗?

“《秋》中说,君主举动必定要记录下来,行动要成为典范礼仪。,没有不应君主的行动而至的。孔说:‘言语行动,是有德的人动天地的原因,能够不慎重吗?’《秋》庄公三十一年冬天,天不降雨。《五行传》认为这一年中三次修筑台,奢侈浮华,不恤百姓。僖公二十一年夏天,大旱。《五行传》以为这时修建南门,让百姓辛劳,大兴劳役。汉惠帝二年夏天,大旱;五年夏天,大旱,江河中的减少,溪和山涧中的断绝。《五行传》认为是在这之前动十四万六千人修建长安城造成的。汉武帝元狩三年夏天,大旱。《五行传》认为这一年动天下原有的官吏,凿通昆明池。这样说的话,建筑工程一类的事情,一劳动人力役,上天就有奇异之事来相应。典章经籍作为警示,如果或许可以引起思的话,上天的责备告示,改正过来就好了。如今如果停止百姓的劳役,来报答上天的责备,或许天降甘霖,好的庄稼有机会生长,那么,丰收的年成就可以期望了,百姓的到来就不会迟了。《诗》说:‘人亦劳止,迄可小康,惠此中国,以绥四方。’或许恐怕气太盛而生,秋天雨多起来,年成再不丰收,人们就没有希望了。如果又加饥荒,可忧虑的就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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