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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七十(6/10)

所以儒罕通人,学多鄙俗者也。至若刘焯,德冠缙绅,数穷天象,既且 博,究幽微,钩致远,源不测。数百年来,斯一人而已。刘炫学实通儒,才 堪成务,九七略,无不该览。虽探赜索隐,不逮于焯;裁成义说,文雅过之。并 时不我与,馁弃沟壑。斯乃夏所谓“死生有命,富贵在天”天之所与者聪明, 所不与者贵仕,上圣且犹不免,焯、炫其如命何!孝籍徒离其文,尚何救也!

分译文

熊安生字植之,长乐阜城人。自幼喜学习,振奋神,不知疲倦。跟随陈达学习《三传》,跟随房箈学习《周礼》,侍奉徐遵明,认真学习了一年,后来又跟李宝鼎学习《礼》,于是博览通晓《五经》。然而,熊安生专门传授《三礼》,从远方来的学生有一千多人。探讨谶纬之学,搜集新奇的学说,先前的儒生没有明白的东西,都加以阐发说明。齐武成帝河清年间,休之特意奏请熊安生为国博士。

当时,北周《周礼》已经行,自公卿以下,大都学习《周礼》,有过去留下的疑问和大的滞碍几十条,人们都不能详加辨明。北周武帝天和三年(568),周朝和齐朝互通友好,兵尹公正使齐朝,和齐人谈到《周礼》,齐人不能回答,就让熊安生到宾馆,和尹公正谈。尹公正能言善辩,熊安生说到他不知的,就撮取关键的问题突然向熊安生发问。熊安生说“:《礼》的理弘大奥,自然有其顺序,一定想要升堂室看到其奥,难宁可打其先后顺序吗?只要能够留意,我会为您次序陈说它。”尹公正于是向熊安生询问有疑问的问题,熊安生都一一讲解,探究其本。尹公正非常佩服,回国后把这些事情都告诉了周武帝,周武帝十分钦敬看重熊安生。

邺都之后,熊安生急忙令人打扫门。家里的人奇怪地问他,熊安生说“:周武帝重视术,尊重儒生,必定会来见我。”不一会儿,周武帝临幸其宅第,诏令不用下拜,亲自拉着他的手,领着他一同坐下。周武帝对他说“:朕没有能够罢却战争,因此到惭愧。”熊安生说:“黄帝尚且有阪泉之战,何况陛下恭敬地代行上天的惩罚呢?”周武帝又说“:齐朝赋税劳役繁重,耗尽了百姓的财力,朕救齐朝百姓于火,想革除其弊政,准备将府库和三台的杂分散给百姓,公以为怎么样?”熊安生说:“当初,武王战胜商纣,分发鹿台的财,发放桥的谷。陛下这个诏令,时代不同,善是相同的。”周武帝又说:“朕和武王相比怎么样?”熊安生说:“武王讨伐商纣,把纣王之首悬挂在白旗杆上,陛下平定齐国,不战而获胜利,以我的愚见,陛下的谋略为优。”周武帝非常兴,赐给熊安生帛三百匹、米三百石、宅院一所,并赐给象牙手板和九环金带,赏赐的其他品和上面那些差不多。又诏令所司给熊安生安车驷,令其随从车驾朝,并敕令所在之地供给所需之。至了京城,奉命在大乘佛寺参与讨论五礼。周武帝宣政元年(578),熊安生任门博士、下大夫,这时熊安生已八十多岁。不久就退休了,死在家中。

熊安生的学问既然为儒生尊崇,曾经跟他学习和在他之后享有名的人,有荣伯、张黑、窦士荣、孔笼、刘焯、刘炫等,都是他的学生。熊安生撰著有《周礼义疏》三十卷,《礼记义疏》三十卷,《孝经义》一卷,都传于世。

熊安生和同郡人宗晖、张晖、纪显敬、徐遵明等人为北朝儒学的创始人。宗晖喜翅帽,穿大木板鞋,州中将官刚到任,宗晖就翅帽,穿着大木板鞋去拜见,仰着,抬着胳膊肘,在大木板鞋上叩拜,自称学士等同于三公。后来,齐任城王氵皆鞭打宗晖,宗晖慢慢地呼喊安伟,安伟来后,对人说“:我挨鞭,不失汉之礼仪。”宗晖又穿上大木板鞋离开了。冀州人为他们几个人编了几句顺溜:“显公钟,宋公鼓,宗晖屐,李洛姬肚。”称之为四大。显公是僧人,宋公是安德太守,洛姬是一个妇女。

熊安生在山东时,年年到讲学,跟随他听讲的人很多,有人诳他说:“某村有一古墓,是晋河南将军熊光的墓,距现在已七十二世了。原来有墓碑,被村里的人埋藏起来了。”熊安生掘地寻找墓碑,没有找到,因而引起连年不断的官司。冀州长史郑大判决“:距今七十二世,是羲皇上人;河南将军,晋朝没有这样的官名。诉讼不符合理和记载。”熊安生率领族人对着墓冢大哭。将要通报姓名,见到徐之才与和士开二人相对而坐,因徐之才名讳为“雄”和士开名讳为“安”,就自称“生”,众人都哂笑他。

黎景熙字季明,河间莫阝人。少年时因孝顺而闻名于世。曾祖黎嶷,北魏太武帝时,因军功赠爵容城县男,后为燕君郡太守。祖父黎镇、父亲黎琼都世袭封爵。

黎季明小时候喜读书,生记忆力,有默默记忆的才能,而没有应酬对答之才。他的从祖父黎广,太武帝时任尚书郎,擅长古代之学。曾经跟随吏尚书清河人崔宏学习字义,又跟从司徒崔浩学习楷书和篆书,自此以后家传其学。季明也学习字义、楷书和篆书,与许慎有很多不同。又好天象,对术数很是通晓,但穷困失意,不从事谋生之业。有书一千多卷。虽然穷困独自居,却不因生活所迫改变节。和范人卢源是心意相投厚的朋友。北魏孝庄帝永安年间,卢源劝说他官,才了个威烈将军。北魏孝武帝西迁,季明就寄居在伊洛。侯景夺取河南之地,召季明到军队中,稍后改任黎郡太守。季明跟随侯景到了悬瓠,发现侯景最终不足以依恃,就离开了他,寄居在颍川。当时王思政镇守颍川,多次派人召见季明,留在内馆。过了一个多月,周文帝又征召他,就了关中。周文帝就令季明在东阁订正确定古今的文字。西魏文帝大统末年,授著作郎之职。当时和他同辈的人,都官位兼任侍中,车服饰华丽丰盛,只有季明一人居于贫贱之位,而没有惭愧的表情。季明对其职守又很勤奋,撰著不懈怠。然而格特别固执,不合时宜,因此一史官,就十年不调任。周明帝武成末年,升任外史下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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