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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十四(9/10)

和缺。”魏收认为温升从不写赋,邢邵的赋作也只有一两篇,而写赋正是他自己的长,常常夸耀说:“必须能写赋,才能成为大才士。只以奏章、碑传、志乘自许,其他就更同儿戏一般。”自武定二年(544)以后,国家的重大诏命,军国的文告布,都自魏收之手。每有急事情,魏收都受命起草诏书,顷刻便成。有时宦官前来促,魏收的笔下就好像已经提前构想来一样,一挥而就。捷快速的功夫,是邢邵、温升不能相比的。他的参议典章礼仪制定的能力,与邢邵相似。

魏收因为侄年少,为了加以训诫和教诲,写了《枕中篇》,内容为:

“我曾读过的书,其中有句话说‘:责任最重大的都不如,人生的旅途中最危险的都不如嘴,期限最长的都不如年。担负着重大的责任行走在危途上,以度完人生,只有君才能善始善终。’认真追思玩味这句话,真令人喟然长叹。

“山岳屹立而稳重,因为山扎实,所以不会倾倒;山中的蕴藏可称固,但也在不断地积聚变化;吕梁山非常幽,却可以在其中边走边歌而不用警惕;焦原临百仞之溪,异常险峻,也可以登临而不必惊慌。九层台阶垒在一起,所以可以轻松地登上;岁、日、月、星辰、历数等五纪确定后,就不会怅然无序地前行。

“唉呀,生长在天地之间,辛劳奔波在死生之地,为了满足嗜去追求,为了获取名利去奋斗,味佳肴不期而至,珠玉珍宝无足自来,因此骄奢逸,败家亡接踵而至。然而,那些上智大贤,都靠着机遇和智慧,审时度势,不拘泥于时间和条件。他们大显手就可以救济时世,成就大业;急勇退会立即销声匿迹。对于女玉帛,椒兰乐一类的享受,和阿谀奉承,献媚上官的卑劣行径,从不争先去;挑拣瘦,斤斤计较,油嘴,拨是非,招致怨恨的事情,从不上前参与。他们的勋名与山河同在,志节与金石比。所以,大的木梁不会弯曲,游刃有余,就会圭石然而开。如果德失常,丧失掉原来的金质玉洁,很快惊动天下,煽动起俗恶习。抱着装满的壶还说冷,满溪壑仍不知足。源不清,其必浊。晷表不直,日影必斜。

“听说那些有德的君和学有专长的读书人,在浩瀚的书海中遨游。饱读文学历史经典,笔下有奇异的锋芒,谈吐有刻过人的理。孝敬父母,和睦兄弟,真如神礻氏之明,无所不通。审视着脚步走路,计量着路程的远近决定行止,与别人相,先人后己。情不被荣辱纠缠,心境不受喜怒的影响。不在山林丘壑中寻求安逸,不在通都大邑中待价而沽。言行一致,善始善终。

“在家门内也会有祸患发生,所以,事情不可以不机密。墙上伏有贼寇,说话不能够过于放肆。应认真谛听他说的话,应该仔细观察他的行动。言语不善,行为不端的盗和囚犯盗贼,上天会暗中夺去他们的魂魄,公开减少他们的寿命。行不犯法,动不违。象征国家的公鼎是我所信赖的,私人的珍宝不是我看重的。经过黑染料的浸泡就变成天青。超过了蓝就成为青。拿着墨绳量就会看是直还是不直;用平仪观察就能看平或是不平。等待时机,然后谋求,不如没有贪婪的望。知克制,知满足,就可以免去因贪赃枉法受到的惩。所以,有所举措,必须分析事情每个微小的环节;有所行动,一定在细枝末节上小心谨慎。考虑得细致周到,失败就会少;既观察又谨慎,好运气就会到来。

“月亮满盈,犹如圆规划一般,夜之后逐渐变亏;木槿开在枝,到了暮朵就会凋萎。世上哪里会有只增加而不减少的事?又怎么会只减少而不被损失的情况呢?利益不要太大,好不要太多。只有有德的人才畏惧利益太大,有亲验的人才担心好太多。学问渊博,德尊崇,众多的诽谤就会一齐袭来;官位崇,职责重大,各怨恨就会联合起来向你攻。畅达乐观,像孔那样的人也会栖惶不安;忠贞诚恳,像周公那样的人也会狼狈不堪。不要说别人比自己偏执狭隘,自己也有无法避免的过失;不要说别人比自己愚笨陋,自己也有不可克服的缺。一个人要像山一样大,没有不备的才能和智慧;要像山谷那样空阔,没有不能容纳的事情。能刚能柔,可以担负重任;能守信又能灵活,可以越过艰难险阻;能聪明绝又能装痴装愚,你就可以长久不遭受挫折。”

后来,朝臣们大多认为《魏书》失实,武成帝又命魏收重新审查。他行了修改,为卢同写了传记,崔绰的事迹附在其后。杨忄音的家传原来有“有魏以来,一门而已”,这时,去掉了这八个字。另外,原先还说杨氏是“弘农华人”,现在改为“自云弘农”,以和王慧龙的“自云太原人”相一致,这是失实的地方。不久,他被任命为开府、中书监。

武成帝驾崩,没有发丧,朝廷内的大臣认为后主已经即位数年,怀疑他是否有什么敕令。朝臣们请魏收去询问,魏收一直记着武成帝对自己的恩泽,便同意了。他负责诏书文诰,被封为尚书右仆。又负责监修五礼,官位被封至特。他奏报朝廷,请赵彦、和士开、徐之才共同监修。先告诉和士开,士开吃惊,以不懂五礼为理由拒绝。魏收说:“天下的事都由您来决定,五礼没有您也无法决定。”士开谢并表示同意。他大多任用文人学士执笔,儒生敬德、熊安生、权会实际上主其事。

魏收于武平三年(572)去世,朝廷追赠他为司空、尚书左仆,谥号文贞。有文集七十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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