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终归叔父。”湝曰：“我人臣，何容受此启。”执昂送鄴。帝至 济州，禅位于湝，竟不达。

湝与广宁王孝珩于冀州召募，得四万余人，拒周军。周齐王宪来伐，先遣送书， 并赦诏。湝并沉诸井。战败，湝、孝珩俱被禽。宪曰：“任城王，何苦至此！”湝 曰：“下官神武帝，兄弟十五人，幸而独存。逢宗社颠覆，今日得死，无愧坟陵。” 宪壮之，归其妻。将至鄴城，湝上大哭。自投于地，血满面。至长安，寻与 后主同死。

妃卢氏，赐斛斯徵。卢蓬首垢面，长斋不言笑，徵放之，乃为尼。隋开皇三年， 表请文帝，葬湝及五于长安北原。

康穆王湜，神武第十一也。天保元年封。十年，稍迁尚书令。以稽便 辟，有于文宣。在左右行杖，以挞诸王，太后衔之。其妃父护军长史张晏之， 尝要拜湜，湜不礼焉。帝问其故，对曰：“无官职汉，何须礼！”帝于是擢拜晏 之为徐州刺史。文宣崩，湜兼司徒，导引梓官。笛云：“至尊颇知臣不？”又击 胡鼓为乐。太后杖湜百余，未几薨。太后哭之哀，曰：“我恐其不成就，与杖，何 期带创死也！”乾明初，赠假黄钺、太师、司徒、录尚书事。士义袭爵。

博陵文简王济，神武第十二也。天保元年封。济尝从文宣巡幸，在路忽忆太 后，遂逃归。帝怒，临以白刃，因此惊怳。历位太尉。河清初，为定州刺史。天 统五年，在州语人云：“计次第，亦应到我。”后主闻之，使人杀之。赠假黄钺、 太尉、录尚书事。智袭爵。

华山王凝，神武第十三也。天保元年，封新平郡王。九年，改封安定。十五 年，封华山。历位中书令、齐州刺史，就加太傅。薨于州，赠左丞相、太师、录尚 书。凝诸王中最为孱弱，妃王氏，太洗王洽女也，与苍，凝知而不能限禁。 后事发，王氏赐死，诏杖凝一百，其愚如此。

冯翊王，字泽，神武第十四也。幼时，神武称曰：“此吾家千里驹也。” 天保初封，历位东北行台右仆、都督、定州刺史。姿仪。年十四五，母郑 妃与之同寝，有秽杂之声。及长，廉慎方雅，习于吏职。至于摘发隐伪，吏无所 匿其情。开府王回洛，与六州大都督独孤枝侵窃官田，受纳贿赂，举其事。二 人表言：王送台使，登魏孝文旧坛，南望叹息，不测其意。武成使元文遥就州宣 敕曰：“冯翊王少小谨慎，在州不为非法，朕信之熟矣。登远望，人之常情，鼠 辈轻相间构，曲生眉目。”于是回洛决鞭二百，独孤枝决杖一百。寻为尚书令， 领太少师，历司徒、太尉、大司、司州牧、太保、河南行台、录尚书，别封 文成郡公，太师、太宰，复为定州刺史。薨，赠假黄钺、左丞相。茂德嗣。

汉敬怀王洽，字敬延，神武第十五也。天保元年封，五年薨，年十三。乾 明元年，赠太保、司空。无，以任城王第二建德为后。

论曰：赵郡王以跗萼之亲，当顾命之重，安夫一德，固此贞必，践畏途而不疑， 履危机而莫惧，以其忠义，取毙凶匿。岂光四海，不遇周成之明；将朝去三仁， 终见殷墟之祸。不然，则国殄瘁，何若斯之速欤？清河属经纶之期，青云自致， 将相，翊成鸿业。虽汉朝刘贾，魏室曹洪，俱未足谕其风烈，适足以彰文宣之 失德焉。思好属昏之机，归彦因猜嫌之衅，咫尺鄴都，以速其祸，智小谋大，理 则宜然。神武诸王，多有声誉。永安以谏争遇祸，固齐室之比，彭城莅人布政， 乃与循良比迹，求之近古，未为易遇。上党申威淮海，受辱牢阱，以英侠之气，迫 悲歌之思，藜藿之羹，茅茨之下，其可得乎！冯翊廉慎闲明，妄被谗匿，以 武成忌之朝，而见免夫《角弓》之刺，已为幸矣。

分译文

睿，小名叫须，从小失去了父亲。天生的聪明慧，很为神武帝喜，将他养在中，命游娘他的母亲，对他的恩遇不同于其他侄。东魏兴和年间，继承他父亲赵郡王琛的爵位为南赵郡公。长到四岁，他还没有见过自己的生母。他的母亲是东魏的华公主，他从母的郑氏开玩笑对他说：“你是我的姨外甥，为什么倒去亲近游氏？”他因而到访问，以至失去了正常的情绪。神武帝怀疑他得了病，他说：“我没有病，只是听说我有生母亲，想见上一面。”神武帝很是惊奇，命他的生母来中见面。他先向前跪拜母亲，继而抱着母亲的脖大声痛哭。神武帝十分悲伤，对平素王说：“这孩特别孝顺，我的孩中没有能赶上他的。”便为他停止了一天的公务。他读《孝经》读到“资于事父”一句，常泪叹。十岁时他的母亲去世，神武帝亲自送他到领军府，让他为母亲举哀。他痛哭失声，以至昏厥，三天没有吃一和饭。神武帝与武明太后反复劝，他才渐渐听从。居丧时长时间斋戒自，哀毁骨立，拄着木杖才能站起。神武帝命常山王与他一同起居，日夜劝告。神武帝还命左右侍奉他的人也不许。他虽然连清漱都不用，到中午仍不肯吃饭。因此，神武帝每到吃饭一定喊他与自己同案而。神武帝去世，他痛哭得吐血来。长大后将要结婚，脸上却现了悲愁的颜。文襄帝澄问他“：我为你娶了郑述祖的女儿，你为什么不兴？”他答：“我自己痛心从小失去父母，只剩孤一人，现在将要结婚，有许多慨。”话没有说完，又呜咽哭泣，不能自禁。文襄帝也很可怜他，劝他勤奋学习，他常常读书到夜才休息。

北齐文宣帝洋即皇帝位，封睿为王。他七尺，仪表伟岸，十分熟悉官的政务，有知人之明。天保二年(551)，他任定州刺史、六州大都督，当时年龄才十七岁，被人们称赞是一位优秀的地方长官。天保六年，朝廷命他领兵监修筑长城。当时正值六月盛暑，他在路上撤去伞盖，亲自与士兵们同劳共苦。定州常贮藏冰块，长史宋钦因睿冒着暑监工，派人日夜兼程送来冰块。正是炎夏酷暑，都认为这是很必需的。睿却对着冰块叹息说“：三军将士都喝被晒了的，我怎么能独自喝冰呢？”便让冰块慢慢消成，他竟一也不尝，士兵们为之慨喜悦。原先服完役后，让力役们自己还家，年轻力壮的都回去，老弱病残的大多死在边地。他因此亲自指挥军队，命壮的与病弱的互相扶持，赖以保全的十有三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