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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十六(6/10)

黄河溺死。这时,又有朝臣一百多人随后来到,在河堤东面被包围。军士们利刃,尔朱荣声说“:能够写传位诏书的人站来,可以给你活命。”当时,有陇西人李神俊、顿丘人李谐、太原人温升,都是当代的文章手,被包围在当中,因耻于这件事,便俯伏在地上不答应。御史赵元则,怕会被杀戮,来起草传位的禅文。尔朱荣又命人告诫将士们,说元氏就要灭亡,尔朱氏即将兴起,大家都要喊他万岁。他便用金属铸造自己的像,四次都没有成功。此时,他所信赖的幽州人刘灵助善于占卜,说今天时机还不成熟。他便说:“如果我当皇帝不吉利,当迎立尔朱天穆。”灵助说:“天穆也不吉利,惟长乐王有称帝的兆。”尔朱荣听后神恍惚,不能自持,又惭愧又悔恨,到四更天时,又请孝庄帝,跪在孝庄帝的前叩请死。他的三千多骑兵因滥杀朝臣,便不敢京城,想向北作迁都的打算。徘徊迟疑一天,才护卫着皇帝的车驾向洛发。登上邙山,看到城门,又心怀畏惧,不肯再向前走。武卫将军泛礼苦苦劝告,他也不听。又向前行城后,也不朝拜皇帝,保卫京城。跟从他北边来的人,都骑着殿。朝廷公卿大臣死的死,逃的逃,朝堂站班也没有了次序。孝庄帝左右只有数名旧臣。尔朱荣仍然持迁都的意见,孝庄帝也无法抗拒。他又在明光殿重新对河桥滥杀之事向朝廷谢罪,发誓说自己不再有二心。孝庄帝站起来劝止他,也向着他发誓,说自己没有任何疑心。尔朱荣兴,因而举杯饮酒,等到他醉倒后,孝庄帝想杀掉他,左右的人苦苦劝阻才停止,便把尔朱荣睡的床抬到中常侍省。他到半夜才醒酒,到天明也不敢睡,从此不再在中住宿。

他的女儿原为孝庄帝的嫔妃,想立为皇后,孝庄帝迟疑未决。给事黄门侍郎祖莹说:“过去文公在秦,怀赢奉父亲秦穆公之命嫁给他。事情都有违反常情而又合乎理的,陛下您为何再迟疑呢?”孝庄帝同意立尔朱荣的女儿为后,他非常兴。

这时,人们有的传说着尔朱荣想迁都晋,有的说他想纵兵大肆掳掠,人人惊恐不安。京城中的读书人十不存一,相率逃跑,没有人敢来。全城守卫空虚,官衙内空旷荒废。尔朱荣听说后,上书向朝廷谢罪。无上王上表请求追尊先帝庙号;死去的各王和刺史,请赠给三司;位列三品的官员,请赠给令仆;五品的官员,赠给方伯;六品以下以及不在品位的,赠给镇郡。那些被杀害的官员如无后代,听凭其他人继承,都授予封爵。据地位的低、官阶的大小,使恩德施加在每个生者和亡者的上,以便使他们得到抚。朝廷下诏他们的表章办理。无上王又启奏孝庄帝,派使者到京城各安抚问,人们的情绪因此稍微安定了一些。逃亡的朝臣也渐渐归来。尔朱荣又奏请朝廷,让朝臣们当值,每月的初一和十五,召见三公、令、仆、尚书、九卿,以及司州牧、河南尹、洛、河执事等官员,参与讨论国家大事,并作为制度固定下来。

这年五月,尔朱荣回到晋,便命元天穆京,任侍中、太尉公、录尚书事、京畿大都督,兼领军将军,封为上党王。他还在各个职务上安心腹,朝廷的一举一动,都要据他的意思去办。七月,朝廷加封尔朱荣为国大将军。

这时,葛荣领军向洛发,号称有百万之众。相州刺史李神俊闭门自守,不阻拦敌人。尔朱荣率领锐骑兵七千,每个骑兵有两匹,倍兼行,东,拦击葛荣。而兵力却与葛荣众寡悬殊。葛荣听说后喜形于,便令他的士兵置办长绳,尔朱荣的骑兵来了便将他们捆起来。自邺城以北,列阵数十里,像簸箕一样摆开阵势前,尔朱荣暗中在山谷中埋伏军队作为奇兵,将督将以上职务的军官三人分为一,每率数百名骑兵,让他们指挥士兵在驻扎的地方擂鼓呐喊,扬起尘土,使敌人测不有多少人。又派一支人攻敌兵。战时,刀不如好用,他密令军士上各准备一战以后,考虑便于冲破敌阵,不让骑兵斩掉敌人的首级,只抡起打就行了。又命令勇壮骑兵,奋勇冲击。他号令严明,将士上下一心,一起拼杀。他也亲自冲敌阵,现在敌兵的后队,与前面的军队前后合击,将敌兵打得大败。在战场上活捉葛荣,其他人全投降。尔朱荣怕这些投降的将士心存疑惧,便下令让他们各自从事自己愿意的职业,亲属们也可以跟着,任意挑选居住的地方。于是,大家都很兴,立即四散去。数十万人,一下解散。等到散去的士兵走一百里之外,才分遣送,遇到合适的地方就安置他们居住,这些人都得到满意的住。俘获的敌兵将领,也都量才使用,新归附的人都很安心。人们都佩服他置得正确迅速。他又派囚车将葛荣送往洛,朝廷下诏加封他为大丞相、都督河北畿外诸军事。

尔朱荣开始讨伐葛荣时,军队到达襄垣,便大举围猎。有两只兔前面奔跑,他弯弓立誓说:“中了就能捉住葛荣,不中就抓不住。”说完两只兔应弦扑地,三军将士十分腾。后来,他命在这里立碑,取名叫双兔碑。将要开战的前夜,他梦见一人向葛荣索要刀,葛荣开始不肯给,此人自称是武皇帝,葛荣才把刀,这人又将刀授予他。睡醒之后他很兴,知这一仗一定能获取胜利。

朝廷又下诏把冀州的长乐、相州的南赵、定州的博陵、沧州的浮、平州的辽西、燕州的上谷、幽州的渔七郡,各分一万,加上原来的共十万,作为太原国的封邑。又给他加位为太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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