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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十三(6/10)

气尚,名辈见知,趣舍沉浮,俱至显达,雅正路,其殆病诸。李、 路尚所及,俱可观者。象风彩词涉,亦当年之俊乂。房亮、曹世表、潘永基、硃 元旭萃从官,咸享名,各有由也。

分译文

裴叔业,河东闻喜人,三国时魏国冀州刺史裴徽的后代。五世祖裴苞,晋时任秦州刺史。祖父裴邕,从河东迁居襄。父亲裴顺宗,兄裴叔宝,在南朝的宋与齐官,都很有名位。

叔业年少时就很有抱负和才,以有谋略自诩。宋元徽末年,历官为羽林监,和齐帝萧成的骠骑行参军。萧成建齐,叔业累次升迁,为宁蛮长史、广平太守。叔业早年与齐明帝萧鸾共事,萧鸾辅政,把叔业作为心腹,让他带领军队袭击各蕃镇,叔业无不尽心效命。萧鸾即位,任他为给事黄门侍郎,封为武昌县伯。

魏孝文帝派军队南攻钟离,齐明帝命叔业为徐州刺史,率淮。明帝派郎中裴聿前去问,叔业穿上礼服,佩上服饰珍玩以夸耀,裴聿说:“伯父您的服饰实在漂亮,但只恨不能穿上公开游玩吧。”

齐明帝驾崩,其萧宝卷即位。由于大肆诛杀大臣,都城不断有事变发生。叔业登临寿,向北眺望淝,对下说“:你们想得到富贵吗?我看富贵也可以得到呀。”不久,他被调为南兖州刺史。恰逢征南大将军陈显达攻都城建邺,叔业派司李元护带军救应,等陈显达兵败而还。叔业虑及内不断,不愿再任南兖州刺史。东昏侯的幸臣茹法珍、王亘之等怀疑他有异心,从他那里回来的人也说他要投靠北朝。叔业兄长的儿裴植、裴瑜、裴粲等也都离开母亲到寿投奔叔父。法珍等因叔业正在前方带兵,想暂时络他,便告诉东昏侯,派遣中书舍人裴穆劳利诱他,答应不调换他。叔业虽得暂时安稳,却忧惧不已。这时,梁武帝萧衍正任南齐的雍州刺史。叔业派心腹文范以如何自保向萧衍求教,说:“您如能牢固地据有襄,我应当合力自保。如果不如此,便回首北向,也不失河南公。”萧衍回信说“:您惟有送家眷还都,以安齐帝,自然可以免除祸患。如果他意外相,当统率二万人,直长江,以断绝建业的后路,那么天下的大事可一举而定。如若回首北向,他必派人代替你,你孤守河北一地,想河南公怎么可以得到?这样,南归的希望就断绝了。”叔业犹豫未决,又送信给北魏豫州刺史薛真度,访求北归之计。真度在回信中盛陈北魏朝廷的风俗教化,叔业便派遣儿裴芬之和自己哥哥的女婿韦伯昕奉表向北魏归附。

景明元年(500)正月,北魏宣武帝元恪下诏授叔业为使持节、散骑常侍、都督、豫州刺史、征南将军,封为兰陵郡公。又赐给他玺书,派遣彭城王元勰、尚书令王肃去迎接他。军队没有渡过淮河,裴叔业病卒。李元护、席法友等人推举叔业哥哥的儿裴植监州事。宣武帝下诏赠叔业为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并赠给棺木一

裴植,字文远,叔业的兄长叔宝的儿。少小酷好读书,博览经史,尤长于佛教经典,善于谈论佛家义理。跟随裴叔业在寿任上。叔业病卒,席法友、柳玄达等共同推举裴植监理州事。封锁叔业丧事的消息,下达命令,理政事,都于裴植的主张。然后打开城门迎纳前来接的魏军。宣武帝下诏命裴植为兖州刺史、崇义县侯,又朝为大鸿胪卿。后来,因为他的长裴昕叛投南朝,有司给他大辟的置。昭武帝特意下诏免去他的罪过,以表示不忘他过去的功勋。不久,授他为扬州大中正,又命他为瀛州刺史。再升任为度支尚书,加金紫光禄大夫衔。

裴植的情品格并非是石人,所作所为很不稳定。从兖州刺史任上回来后,上表请求解除官职,到嵩山隐居。宣武帝不允许,对他的法很是奇怪。然而,在各场合他与人们议论,却说自己并不比先前由南齐归顺的王肃差,从而埋怨朝廷对待他不优厚。等到当上尚书,志得意满,想把政事当作自己的神圣职责,对别人说:“不是我一定要当尚书,尚书也必须由我来当。”言词激扬慷慨,见形于。等到朝参与政事的讨论,不断对众官讥讽诋毁。又上表攻击征南将军田益宗,说:华夏人和蛮人不是同类,他的地位不应该在累世为官的人上面。对人的轻慢污辱,都与此相同。侍中于忠、黄门元昭看了他的奏疏十分反,压下来没有送给宣武帝。韦伯昕告发裴植谋废黜明帝,尚书又奏报羊祉告裴植姑母的儿皇甫仲达,说仲达受裴植的指使,诈称有皇帝诏书,率领队,想图谋领军于忠。当时于忠擅权,便构成罪状,又假借诏命,将裴植杀害,朝野上下为之称冤。临终时,他神自若,嘱告弟:被害之后,剪掉他的发胡须,给他穿上和尚的衣服,用佛门礼仪将他埋葬在嵩山之

最初,裴植与仆郭祚、都使者韦俊等人同时遇害,后来,郭祚、韦俊的事情得以昭雪,并加赠职衔,而裴植只是追封原来的封爵而已。他的下渤海人刁冲上疏辩争,于是,朝廷赠封为尚书仆、扬州刺史,又重新改葬。

裴植的母亲是夏侯迁的情刚毅,对待孩尤如严父。孩长大后,如不穿整齐,就不见他们。他们如小有过失,也必须穿整齐,跪伏在门外,经三五日后才让人引见,用严词督责。惟有小儿裴衍可以穿寻常衣服见她,早晚侍奉左右。裴植在瀛州时,他的母亲年逾七十,到寺院舍为婢,每天布衣麻裙,拿着扫帚簸箕到沙门寺洒扫院。裴植的弟弟裴瑜、裴粲、裴衍也穿着仆的衣服,泪跟从,僧凡俗都很受动。她的儿们各以布帛数百匹赎回母亲,后来她家为尼,嵩山好几年才回来。裴植既为长,母亲又年纪迈,他在数任职,只让妻跟自己生活。虽然也送禄米奉养母亲及各个兄弟,却家产有别,同居而分炊。一家数灶,也是江南的习俗,但论者多借此讥笑他。

裴粲,字文亮,被封为舒县情沉稳,注重风度仪表,颇以骄横豪纵为人的失误。先后任正平、恒农两郡的太守。王元雍曾有事嘱托他办理,他不同意,元雍十分恼恨。过后不久,适逢九月九日举行,皇帝命令京畿内的太守都到京师观看。元雍当时为州牧,裴粲去拜谒,元雍怒气冲冲地接待他。裴粲神情闲适俊迈,举止抑扬有礼,元雍见了不觉怒气稍解。等到坐定后,对裴粲说“:可去再走一趟。”裴粲便离席又走了一趟,然后从容离去。因获罪被免官。后来,宣武帝听说裴粲喜自我标榜名分地位,想看看他的风度,令人传旨到家里召见他。短短的时间内使者一个接着一个,全家都很恐惧,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裴粲更加恬静,神不变,宣武帝对他十分惊叹和奇异。当时,仆肇凭借外戚的地位权倾一时,朝廷官员遇见他,都远远地下拜。裴粲遇见他,惟双手一揖而已。回到家,家人都埋怨他,他说:“我怎么能同那些凡夫俗一样呢?”又曾经去拜谒清河王元怿,下车刚要门,便下起暴雨。裴粲步态从容娴雅,不因淋衣服而改变应有的礼节。元怿便令人给他撑伞,叹地对左右说:“哪一个朝代没有奇人啊!”裴粲喜好佛学,亲自讲佛说法,虽然持义不,而神弥足珍重,但却疏于儒家经典,始终为熟悉他的人所轻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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