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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十九(6/10)

等人因为与南军约好时间却没有见着,便互相告发,被死的有数十家。裴邃后来竟袭击寿城墙外的小城圈后又退了回去,驻扎在黎桨、梁城一带,不分白天黑夜抢掠。长孙承业奏请朝廷任杨侃为统军。

后来,雍州刺史萧宝夤在本州谋反,长孙承业去讨伐他,朝廷任命杨侃为行台左丞。军队到达恒农,杨侃对长孙承业说“:现在叛贼把守潼关,完全占据着有利的地形,应该向北攻取蒲坂,赶快坐船到达西岸,设置兵力,置敌于死地。如果士气旺盛,华州之围可不战而解,潼关的贼兵,一定望风而逃。各平定之后,长安自然会被攻克。如果我的计谋可以采用,请求您的先锋。”承业同意他的谋略,派自己的儿长孙彦等率领骑兵与杨侃在恒农渡河,占据了石锥。杨侃向当地发布文告说“:现在军队暂且驻扎在这里,一面等待大队的到来,一面察看这里人心的向背情况。如果前来投降的,还让你们各回各村,等候我军燃起三次烽火,你们也燃烽火响应,以表明投降的诚意,不燃烽火响应的就是不愿投降的村庄,理应将全村杀戮。”居民便互相传告,实际上不想投降的,也燃烽火诈降。一夜之间,火光照亮数百里。围攻华州的敌兵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各自散去。长安平定,杨侃了很大的力。

建义初年,他任岐州刺史。北海王元颢叛,占据洛,四攻掠。孝庄帝下诏命杨侃为北中郎将。孝庄帝渡黄河北退,拉着杨侃的手说:“我停止你许多别的职务,调任现在的职务,正是为了今天。不过,你家里老老小小有一百来,如果跟着我,要受很大的连累。你可以回到洛,以后再图谋大事。”杨侃说:“我宁可全家被杀戮,也不愿废除君臣之间的情义。”决要求陪同孝庄帝。他被任命为度支尚书,兼任给事黄门侍郎、敷西县公。孝庄帝率军南返,元颢命南梁将领陈庆之把守北中城,自己占据黄河南岸。叛军中有一位夏州的义士替元颢守卫黄河中的一块阵地,偷偷写信给魏军,请求破坏叛兵架设的浮桥以立功。尔朱荣率领军队到这里,浮桥破除,接应队却没有跟上,义士的人都被元颢的叛军杀死。尔朱荣想退回。然后再图攻。杨侃说:“如果现在就回去,人们会大失所望。不如召集百姓,搜罗木材,多捆绑大筏,再加上舟船,沿黄河广为停放,在数百里内,都摆渡河的架势。元颢不知要防守哪里,一旦渡河成功,一定能立下大功。”尔朱荣兴地同意了。于是,尔朱荣等在渚同杨侃渡过黄河。元颢向南退却。孝庄帝重新回到洛,杨侃要求解除自己担任的尚书和正黄门的职务。因渡黄河的功劳,他晋爵为济北郡公,朝廷又任他的长杨师仲为秘书郎。

当时使用的钱,人们多私自铸造,显得又薄又小,以至于风能动,还能在上飘浮,一斗米因而需钱一千。杨侃奏报,允许人们与官府一起铸造五铢钱,让人乐意去,私铸钱币的俗积弊就会改变。孝庄帝采纳了他的建议。后来,又任他为侍中,加封为卫将军、右光禄大夫。

孝庄帝图谋除掉尔朱荣,杨侃与内弟李。。、城王元徽、侍中李。。等都参与了这个预谋。尔朱兆据洛,杨侃当时正在休假,便逃到华。普泰初年,尔朱天光占有关西一带,派杨侃儿的岳父韦义远招抚他,发誓立盟,要饶恕他的罪过。他的从兄杨昱恐怕使全家遭祸,让他答应尔朱天光。认为假如天光自其言,不过他一人受害,可以保全一家百人的命。杨侃到了尔朱天光那里,被杀害。

杨椿字延寿,原来字仲考,孝文帝赐为延寿。他情宽厚谨慎,在内任给事,与兄长杨播一起在皇任职。后来任中法曹,断案公正,孝文帝很赞许他。文明太后驾崩,孝文帝五天不吃饭,杨椿谏说:“圣贤者的礼数,哀毁但不摧残自己的命,陛下纵然想在千秋万代留下贤的名声,但您想国家该怎么办?”孝文帝被他的话动,便开始粥。转而授给他舆曹少卿,加任给事中,任为豫州刺史,又调任梁州刺史。

开初,武兴王杨集始投降北齐,自汉中以北的土地,又成了齐的旧土。杨椿写信给杨集始,用利害关系开导他,杨集始拿着信对使者说:“杨使君的这封信,除去了我的心病。”便来投降。不久,因母亲年迈解职还乡。以后,又兼任太仆卿。

秦州羌人吕苟儿、泾州屠各、陈瞻等人谋反,皇帝下诏任杨椿为别将,隶属安西将军元丽讨伐叛军。贼兵占据峡谷以固守,有人计谋设下伏兵以阻止他们的,等到他们粮吃完再发动攻;有人建议砍伐山上的树木,放火焚烧贼兵。杨椿说“:这都不是好的办法呀。贼兵窜山,正是躲避灭亡的命运。现在应该严令全军将士不要轻举妄动,贼兵一定认为我军见形势险要不敢向前,心中轻视我军,然后乘其不备掩杀过去,可以一举平定。”便缓师待敌。贼兵果然来抢掠,杨椿便用军中的驴引诱他们。然后乘夜衔枚袭,斩杀陈瞻,传首三军。杨椿升任太仆正卿。

起先,献文帝时有蠕蠕族一万多前来降附,居住在平、薄骨律二镇。太和末年又背叛离去,只剩下一千多。太中大夫王通、平镇将郎育等请求将他们迁移安置在淮北,以防止他们叛。朝廷命杨椿去迁移他们。他上书说“:边远的民族不会图谋华夏,夷人们也不会扰中华。所以,前代君主之所以时常到远离京城的边疆巡幸,正是为了使近的人兴,远方的人归顺。现在,新归服的人很多,如果过去归服的被迁移,新归服的心里一定很不安,我认为这样不妥。”此时,朝廷的级官员都不同意杨椿的意见,便迁移蠕蠕族百姓到济州沿黄河居住。等到元愉在冀州谋叛,自立为帝,这些人果然都渡过黄河投奔叛军,所到之任意抢掠,与杨椿所预料的一样。

以后,杨椿又任朔州刺史。在州中被廷尉揭发,说他以前任太仆卿时,招引百姓偷偷耕放牧用的土地三百四十顷,依照法律应判刑五年。尚书邢峦据正始时的补充法律,奏说杨椿的罪应该罢职除名,将他的注册在偷盗一类,同族的人都不能官。宣武帝因新律已经颁布,不应再杂用过去的法律,下诏判决,以赎罪论

以后,杨椿又任定州刺史。自从武帝平定中山,设置了许多军府,以起威慑作用。共有八军,每军各兵士五千名,领取俸禄的主帅每军各四十六人。自从中原稍微安定,八军的兵士逐渐减少,并转移到南戍守,每军的兵士只剩下一千多名。然而,主帅的数目却和从前一样,耗费的俸禄一也没减少。杨椿上表要求裁掉四军,减少主帅一百八十四人。杨椿在定州时,因为在修筑黑山的路之后,又砍伐树木,私自建造寺院,为此役使兵士,被御史弹劾,因而被除去名号。

以后,他多次调任雍州刺史,晋号为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不久,又以原来的官职加任侍中,兼尚书右仆,担任行台,指挥关西所有的军队。他忽患急病,多次上书乞求解职,朝廷同意了他的请求,让萧宝夤代替他为刺史、行台长官。杨椿回到故乡,遇到儿杨昱即将返回京城,告诉杨昱奏劾宝夤赏罚由己,不照正常的法律制度,恐怕对朝廷有二心。杨昱回到京城,当面启奏给明帝和灵太后,都不采纳。等到萧宝夤加害御史中尉郦元,还上表替自己辩解,说被杨椿父所诽谤。

建义元年(528),杨椿被任为司徒。永安初年,又晋位为太保,加侍中衔,给予后的赏赐。元颢,杨椿的儿杨昱被元颢俘获。杨椿的兄弟杨顺、杨顺的儿杨仲宣、杨椿哥哥的儿杨侃、弟弟的儿杨遁一起跟随皇帝到河内,因而被元颢怀疑。因为杨椿家世代声望很,元颢恐怕失去人们对他的信任,所以没有加罪杨椿。很多人替他担忧,劝他带领全家外躲避。杨椿说“:我家里里外外一百来人,到哪里去躲?只有坐等命运的摆布啊!”庄帝收复洛。回到中,杨椿多次上书请求退职养老。朝廷允许他穿侍中的官服,赐给朝服一,八尺床帐、小桌、手杖;可以不上朝;乘有座位的车,车前上四匹,车上上扶手;派两人专门负责朝廷和他之间的联系;命他所居住州县一年四季礼节问他的健康情况。杨椿奉命在华林园辞别,庄帝走下御座,拉着他的手泪说:“您是先帝时的旧臣,实在是朝中的元老。但是,您志趣尚,执意不肯留下来。既然我难以违拗您的意志,临别凄凉悲切。”杨椿也长长叹息,想要下拜,庄帝亲手拉起,不让他跪拜。赐给他丝绸布匹,派羽林军护送他。百官同僚在城西张方桥为他饯行,过路的人看了没有不叹的。杨椿临行时,告诫孙们说:

“我们家刚到魏时,就被待为上客。从开始到今天,家中不断现享有二千石俸禄的方面大员,朝廷对我们的照顾很多。在婚丧嫁娶的时候,一定厚加赏赐;来往的宾客,也一定送给酒和饮。所以,所有的亲戚朋友没有不满意的。立国之初,男们喜穿彩鲜艳的丝绸的衣服。我虽然不记得上谷翁时候的事,却记得清河翁时的服饰。常见清河翁穿着棉布的衣服,腰里扎着,常常告诫家中所有的男:你们今后如果富贵超过了今天,千万不要积蓄一斤金、一百匹以上的丝绸,因为这样就算是富贵了。不许平生去追求利益,不许与权势之家结成婚姻。我们兄弟几个,不能遵行这一要求。现在你们的服饰车越来越华丽,我因此知恭行节俭的行,逐渐不如前辈了。另外,我们兄弟如果都在家,一定一起吃饭;如果有人外走得不远,没有回来,一定等他回来。有时等了很长时间还没回来,大家就忍着饿继续等待。我们兄弟八个,现在还有三个活着,所以,不忍心单独吃饭啊。再则,我们兄弟终生不分居,不分财产。你们都亲看见了,不是虚假的。如果听说你们小一辈的兄弟们现单独饭吃饭的,那么,这又不如我们老一辈的。我现在不算贫贱,然而,住的房屋宅院,并不华丽壮观,也不装饰,是因为忧虑你们今后不长,不能保守住它们,恐怕会被有权有势的人家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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