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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十一(8/10)

散骑常侍、卫大将军、左光禄大夫,兼都官尚书,寻领给事黄 门侍郎。三年,于显殿讲《礼记》,诏郁执经。郁解说不穷,群难锋起,无废谈 笑。孝武及诸王凡预听者,莫不嗟善。寻病卒,赠散骑常侍、骠骑大将军、尚书左 仆、仪同三司、都督、定州刺史。

士谦,字约,一名容郎,髫龀丧父,事母以孝闻。母曾欧吐,疑中毒, 因跪尝之。伯父枿所嗟尚,每称:“此兒吾家颜也。”年十二,魏广平王赞辟 开府参军事。后丁母忧,居丧骨立。有姊适宋氏,不胜哀而死。士谦服阕,舍宅为 伽蓝。脱,诣学请业,研不倦,遂博览群籍,善天文术数。齐吏尚书辛 术召署员外郎,赵郡王睿举德行,皆称疾不就。和士开亦重其名,将讽朝廷,擢为 国祭酒,因辞得免。刺史元海以礼再致之,称为菩萨。隋有天下,毕志不仕。 自以少孤,未尝饮酒无杀害之言。亲宾至,辄陈樽俎,对之危坐,终日不 倦。

李氏宗党豪盛,每秋二社,必会极宴,无不沈醉喧。尝集士谦所,盛馔 盈前,而先为设黍。谓群从曰:“孔称黍为五谷之长,荀卿亦云先黍稷,古人 所尚,宁可违乎!”少长肃然,无敢弛惰,退而相谓曰:“既见君,方觉吾徒之 不德也。”士谦闻而自责曰:“何乃为人疏,顿至于此!”

家富于财,躬节俭,每以振施为务。州里有丧事。不均,至相阋讼。士谦闻 而财补其少者,令与多者相埒。兄弟愧惧,更相推让,卒为善士。有犯其田者, 士谦牵置凉,饲之过于本主。望见盗刈禾黍者,默而避之。其家僮尝执盗粟者, 士谦喻之曰:“穷困所致,义无相责。”遽令放之。其尝与乡人董震因醉角力, 震扼其,毙于手下。震惧请罪,士谦谓曰:“卿本无杀心,何为相谢?然可速去, 无为吏拘。”宽厚皆此类也。后粟万石以贷乡人,属年谷不登,债家无以偿, 皆来致谢。士谦曰:“吾家余粟,本图赈赡,岂求利哉!”于是悉召债家,为设酒 ,对之燔契,曰:“债了矣,幸勿为念也。”各令罢去。明年大熟,债家争来偿, 士谦拒之,一无所受。他年饥,多有死者,士谦罄家资为之糜粥,赖以全活者万计; 收埋骸骨,所见无遗;至,又田粮,分给贫乏。赵郡农人德之,抚其孙 曰:“此李参军遗惠也。”仁心,群犬生共相。凶年散谷至万余石, 合诸药以救疾疠,如此积三十年。或谓士谦:“德。”士谦曰:“夫言德, 其犹耳鸣,己独知之,人无知者。今吾所作,吾皆知,何德之有?”

士谦善谈玄理,尝有客坐,不信佛家应报义。士谦喻之曰:“积善余庆,积恶 余殃,岂非休咎邪?佛经云‘转,无复穷已’,此则贾谊所言‘千变万化, 未始有极,忽然为人’之谓也。佛未来,而贤者已知其然矣。至若鮌为黄熊,杜 宇为鶗鴂,褒君为龙,哀为猛兽,君为鹄,小人为猿,彭生为豕,如意为犬, 黄母为鼋,宣武为鳖,邓艾为,徐伯为鱼,铃下为乌,书生为蛇,羊祜前李氏 之,此非佛家变受异形之谓邪?”客曰:“邢才云‘岂有松柏后,化为樗栎’, 仆以为然。”士谦曰:“此不类之谈也,变化皆由心作,木岂有心乎?”客又问三 教优劣,士谦曰:“佛,日也;,月也;儒,五星也。”客亦不能难而止。

士谦平生时时为咏怀诗,辄毁其本,不示人。又尝论刑罚,遗文不。其略曰: “帝王制法,沿革不同,自可损益,无为顿改。今之赃重者死,是酷而不惩也。语 曰:‘人不畏死,不可以死恐之。’愚谓此罪,宜从刑,刖其一趾;再犯者,断 其左腕。刑刖去右手三指;又犯者,下其腕。小盗宜黥。又犯,刖落其所用三指; 又不悛,则下其腕。无不止也。无赖之人,窜之边裔,职为阶,适所以召戎矣, 非求安之也。博弈游,盗之萌也,禁而不止,黥之则可。”有识者颇以为得政 。隋开皇八年,终于家。赵州士女闻之,莫不泪曰:“我曹不死而令李参军死 乎!”会葬者万余人。李景伯等以士谦著丘园,条其行状,诣尚书省请先生之谥, 事寝不行,遂相与树碑于墓。其妻范卢氏,亦有妇德。及夫终,所有赙赠,一无 所受。谓州里父老曰:“参军平生好施,今虽殒殁,安可夺其志哉!”乃散粟五百 石以赈穷乏,免婢六十人。

案赵郡李氏,自赵将武安君牧。当楚、汉之际,广武君左车则其先也。左车 十四世孙恢,字仲兴,汉桓、灵间,尚不仕,号有大夫。恢生定,字文义,仕 魏,位渔太守。有四人,并仕晋。平字伯括,为乐平太守;机字仲括,位国 博士;隐字叔括,保字季括,位并尚书郎。兄弟皆以儒素著名,时谓之四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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