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右中郎将赵郡李恃显为之养父，就之礼迎，产宝月。顺皇后召李， 毁击之。令为尼于内，以付妃养之。岁余，后父于劲以后久无所诞，乃表劝广 嫔御。因令后归李于愉，旧更甚。

愉好文章，颇著诗赋。时引才人宋世景、李神俊、祖莹、邢晏、王遵业、张始 均等，共申宴喜。招四方儒学宾客严怀真等数十人，馆而礼之。所得谷帛，率多散 施。又崇信佛，用度常至不接。与弟广平王怀，颇相夸尚，竞慕奢丽，贪纵不法。 于是宣武摄愉禁中推案，杖愉五十，为冀州刺史。

始愉自以职求侍要，势劣二弟，潜怀愧恨，颇见言。又以幸妾屡被顿辱，内 外离抑。及在州，谋逆。愉遂杀长史羊灵引及司李遵，称得清河王密疏，云肇 谋为杀害主上。遂为坛于信都之南，柴燎告天，即皇帝位。赦天下，号建平元年， 立李氏为皇后。宣武诏尚书李平讨愉。愉拒王师，频败，遂婴城自守。愉知事穷， 携李及四数十骑门，诸军追之，见执以送。诏征赴京师，申以家人之训。愉每 止宿亭传，必携李手，尽其私情。虽锁絷之中，饮赏自若，略无愧惧之。至野王， 愉语人曰：“虽主上慈，不忍杀我，吾亦何以面见至尊！”于是歔欷涕，绝气 而死，年二十一。或云肇令人杀之。敛以小棺，瘗。诸至洛，皆赦之。后灵太 后令愉之四皆附属籍，追封愉临洮王。宝月乃改葬父母，追服三年。

清河王怿字宣仁，幼而慧，姿貌，孝文之。彭城王勰甚异之，并曰： “此兒风神外伟，黄中内，若天假之年，继二南矣。”博涉经史，兼综群言，有 文才，善谈理。宽仁容裕，喜怒不形于。太和二十一年封。宣武初，拜侍中，转 尚书仆。怿才长从政，明于断决，剖判众务，甚有声名。司空肇以帝舅任， 既擅威权，谋去良宗，屡谮怿及愉等。愉不胜其忿怒，遂举逆冀州。因愉之逆，又 构杀勰。怿恐不免。肇又录囚徒以立私惠。怿因侍宴，酒酣，乃谓肇曰：“天兄 弟，讵有几人，而炎炎不息？昔王莽秃，亦藉渭之资，遂篡汉室。今君曲形见 矣，恐复终成阶。”又言于宣武曰：“臣闻唯与名，不可以假人。是故季氏旅 泰山，宣尼以为讥；仲叔轩悬，丘明以为至诫。谅以天尊地卑，君臣别。宜杜 渐防萌，无相僭越。至于减膳录囚，人君之事，今乃司徒行之，讵是人臣之义？且 陛下修政教，解狱讼，则时雨可降，玉烛知和。何使明君失之于上，臣窃之于下？ 长之基，于此在矣。”宣武笑而不应。

孝明熙平初，迁太尉，侍中如故。诏怿裁门下之事，又典经义注。时有沙门惠 怜者，自云咒饮人，能差诸病。病人就之者，日有千数。灵太后诏给衣。事力 优重，使于城西之南，治疗百姓病。怿表谏曰：“臣闻律惑众之科，礼绝妖之 禁，皆所以大明居正，防遏邪。昔在汉末，有张角者，亦以此术，荧惑当时。论 其所行，与今不异。遂能詃诱生人，致黄巾之祸。天下涂炭数十年间，角之由也。 昔新垣，不登于明堂；五利侥，终婴于显戮。

灵太后以怿孝明懿叔，德先瞻，委以朝政，事拟周、霍。怿竭力匡辅，以天 下为己任。领军元叉，太后之妹夫也，恃骄盈。怿裁之以法，每抑黜之，为叉所 疾。叉党人通直郎宋准希又旨，告怿谋反。禁怿门下，讯问左右及朝贵，贵人分 明，得雪，乃释焉。怿以忠而获谤，乃鸠集昔忠烈之士，为《显忠录》二十卷以见 意焉。

正光元年七月，叉与刘腾孝明于显殿，闭灵太后于后，囚怿于门下省。 怿罪伏，遂害之，时年三十四。朝野贵贱，知与不知，悲丧气，惊振远近。夷人 在京及归，闻怿之丧，为之劈面者数百人。

广平王怀，阙自有魏诸王，召华林别馆，禁其。令四门博士董征授以经 传。孝武崩，乃得归。

汝南王悦，好读佛经，览书史；为不，俶傥难测。悦妃闾氏，即东海公之 女也。生一，不见礼答。有崔延夏者，以左与悦游。合服仙药松术之属，时轻 与采之，宿于城外小人之所。遂断酒粟稻，唯麦饭。又绝房中，而更好男。 轻忿妃妾，至加捶挞，同之婢使。悦之也，妃住于别第，灵太后敕检问之。引， 穷悦事故。妃病杖床蓐，疮尚未愈。太后因悦杖妃，乃下令禁断。令诸亲王及三蕃， 其有正妃病患百日已上，皆遣奏闻。若有犹行捶挞，就削封位。

及清河王怿为元叉所害，悦了无仇恨之意，乃以桑落酒候伺之，尽其私佞。叉 大喜，以悦为侍中、太尉。临拜日，就怿亶求怿服玩之。不时称旨，乃召亶杖 之百下。亶居庐未葬，形气羸弱，暴加威挞，殆至不济。仍呼阿兒，亲自循抚。悦 乃为大剉碓，置于州门，盗者便斩其手。时人惧其无常，能行异事，偷畏之而 暂息。

及尔硃荣举兵向洛，悦遂奔梁。梁武厚相资待。庄帝崩，遂立为魏主，号年更 兴。节闵初，遣兵送悦，置于境上，以觊侵。及齐神武既诛尔硃，以悦孝文， 宜承大业，乃令人示意。悦既至，清狂如故，动为罪失，乃止。孝武初，除大司、 开府。孝武以广陵颇有德望，以悦属尊地近，内怀畏忌，故前后害之。赠假黄钺、 太师、司州牧，大司、王如故。谥曰文宣。

颖，与父俱奔梁，遂卒于江左。

皇恌，年七岁，景明元年薨，就敛于华林枣间堂，葬于文昭皇后陵东。后以 增广文昭后坟茔，徙窆北岗。

论曰：文成五王，安丰特标令望。延明学业该赡，加以雅谈之；及于永安， 运迹冠戎。卒致奔亡，亦其命也。

献文诸，俱渐太和之训，而咸终于逆节，广陵毙于桑中。人而无仪，各宜 遄死。术缺然，终荷栋，至于桡败，实尸其阙。武宣孝以为质，忠而树行， 及夫在安危之，送往事居之节，周旦匪佗之旨，霍光异姓之诚，事实兼之。竟 而功震主，德隆动俗。闲言一，卒不全生。鸣呼！周成、汉昭未易遇也。北海 义昧鹡鸰，奢自丧，虽祸发青蝇，亦自贻伊戚。颢取若拾遗，亡不旋踵，岂守之 无术，其天将覆之。

庶人险暴之，自幼而长，终以废黜，不得其终。斯乃硃、均之，尧、舜不 能训也。京兆早有令问，晚致颠覆，习于所染，可不慎乎！清河识才誉，以懿亲 作辅，时钟屯诐，始遘墙茨之。运属消，晚扼凶权之手。悲哉！广平早岁骄盈， 汝南致狂逸，揆其终始，俱不足论。而悦以天人所弃，卒婴猜惧之毒，盖地之 尤也。

魏自西迁之后，权移周室。而周文天纵宽仁，罕猜忌；元氏戚属，并见保全， 内外任使，布于列职。孝闵践祚，无替前绪，明武缵业，亦遵先志。虽天厌魏德， 鼎命已迁，枝叶荣茂，足以愈于前代矣。

分译文

元琛是齐郡王的儿，过继给河间王若。元琛字昙宝，自幼聪明机，孝文帝很喜他。宣武帝时，被任命为定州刺史。元琛的妻是宣武帝舅舅的女儿，皇后的妹妹。元琛倚仗着自己朝内外的这关系，担任州官时十分贪婪。当他回朝时，灵太后下诏说：“元琛在定州时，除了没有把中山皇带回家来，其余的无所不至，怎么能再任用！”于是被废黜在家。

元琛因为明帝刚刚开始读书，就献以金字写成的《孝经》。他又没有办法自己向朝廷表达心愿，便给刘腾作养，送给刘腾金宝以万计数。刘腾便替他言，这才被任命为兼都官尚书。任秦州刺史时在州中大肆搜括钱财，百姓们叫苦不迭。东益、南秦两州氐人反叛。朝廷任命元琛为行台，仍充任都督，依然掌秦州事务。他总军队和地方之后，更加贪得无厌。前去讨伐氐、羌时，大多数都打了败仗。但他依仗朝廷内有刘腾说话，肆无忌惮。后来因此遭到御史中尉弹劾，因遇到大赦，只受到除名的分。不久又恢复了王爵。后来讨伐鲜于修礼，大败而回，被免去官职和封爵。后来又征讨汾、晋的胡人和蜀地，死于军中，追封恢复王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