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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百一十一(5/7)

帝以二萧虽诈,托名太后之宗,不诛之, 俱岭表。从谏位检校司徒。会昌三年卒。

大将郭谊等匿丧,用其侄稹权领军务。时宰相李德裕用事,素恶从谏之回, 奏请刘稹护丧归洛,以听朝旨。稹竟叛。德裕用中丞李回奉使河朔,说令三镇加兵 讨稹;乃削夺稹官,命徐许孟魏镇幽并八镇之师,四面攻。四年,郭谊斩稹, 传首京师。

从谏妻裴氏。初,稹拒命,裴氏召集大将妻同宴,以酒为寿,泣下不能已。诸 妇请命,裴曰:“新妇各与汝夫文字,勿忘先相公之擢,莫效李丕背恩,走投国 家。母为托,故悲不能已也。”诸妇亦泣下,故潞将叛志益。稹死,裴亦以此 极刑。稹族属昆仲九人,皆诛。

刘沔,许州牙将也。少事李光颜为帐中亲将。元和末,光颜讨吴元济,常用沔 为前锋。蔡将有董重质者,守洄曲,其下乘骡即战,号“骡军”,最为劲悍, 官军常警备之。沔骁锐善骑,每与骡军接战,必冒刃陷,俘馘而还,故忠武一 军,破贼第一。淮、蔡平,随光颜朝。宪宗留宿卫,历三将军。历盐州刺史、天 德军防御使,在西北边累立奇效。

太和末,河西党项羌叛。沔以天德之师屡诛其酋渠,移授振武节度使,检校右 散骑常侍、单于大都护。开成中,党项杂虏大扰河西。沔率吐浑、契苾、沙陁三 落等诸族万人、三千骑,径至银、夏讨袭,大破之。俘获万计,告捷而还。以功 加检校尚书。会昌初,回纥饥,乌介可汗奉太和公主至汉南求。过杷峰, 犯云、朔、北川。朝廷以太原重地,控扼诸戎,乃移沔河东节度使、检校尚书左仆 、太原尹、北京留守。诏与幽州张仲武协力招抚回鹘,竟破虏寇,迎公主还。 以功位检校司空,寻改州刺史、义成军节度使。

四年,潞帅刘从谏卒,稹匿丧,擅主留务,要求旌钺。武宗怒,命忠武节度 使王宰、徐州节度李彦佐等,充潞府西南面招抚使。遂复授沔太原节度,充潞府北 面招讨使。沔与张仲武不协,方征兵幽州,乃移沔为郑节度使,位检校司徒。 既而以疾求归洛,授太太保,卒。

初,沔为忠武小校,从李光颜讨淮西,为捉生将。前后遇贼血战,锋刃所伤, 几死者数四。尝伤重卧草中,月黑不知归路,昏然而睡,梦人授之双烛,曰:“ 方大贵,此行无患,可持此而还。”既行,炯然有双光在前。自后破虏危难,每行 常有此光。及罢镇后,双光息。五年,李德裕镇,罢沔为太太保。明年,以太 太保致仕卒。

石雄,徐州牙校也。王智兴之讨李同捷,以雄为石厢捉生兵使。勇敢善战, 气凌三军。自智兴以兵临贼境,率先收棣州,雄先驱渡河,前无阵。徐人伏雄之 抚待,恶智兴之逐之而立雄。智兴以军在贼境,惧其变生,因其立功,请授 一郡刺史。朝廷征赴京师,授州刺史。智兴寻杀雄之素相善诸将士百余人,仍奏 雄摇动军情,请行诛戮。文宗雅知其能,惜之,乃长白州。

太和中,河西党项扰,选求武士。乃召还,隶振武刘沔军为裨将,累立破羌 之功。文宗以智兴故,未甚提擢,而李绅、李德裕以崔群旧将,素嘉之。

会昌初,回鹘寇天德,诏命刘沔为招抚回鹘使。三年,回鹘大掠云、朔北边, 牙于五原。沔以太原之师屯于云州。沔谓雄曰:“黠虏离散,不足驱除。国家以公 主之故,不急攻。今观其所为,气凌我辈。若禀朝旨,或恐依违。我辈捍边,但 能除患,专之可也。公可选骁健,乘其不意,径趋虏帐,彼以疾雷之势,不暇枝梧, 必弃公主亡窜。事苟不捷,吾自继,亦无患也。”雄受教,自选劲骑,得沙陁李 国昌三落,兼契苾拓杂虏三千骑,月暗夜发邑,径趋乌介之牙。时虏帐振 武,雄既城,登堞视其众寡。见氈车数十,从者皆衣硃碧,类华人服饰。雄令谍 者讯之:“此何大人?”虏曰:“此公主帐也。”雄喻其人曰:“国家兵取可 汗。公主至此,家国也,须谋归路。俟兵合时不得动帐幕。”雄乃大率城内杂 畜及大鼓,夜城为十余门。迟明,城上立旗帜炬火,乃于诸门纵其畜,鼓噪从 之,直犯乌介牙帐。炬火烛天,鼓噪动地,可汗惶骇莫测,率骑而奔。雄率劲骑追 至杀胡山,急击之。斩首万级,生擒五千,羊车帐皆委之而去。遂迎公主还太原。 以功加检校左散骑常侍、丰州刺名、兼御史大夫、天德防御等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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