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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百一十(7/10)

,一举一动都成为法则,远远超过同辈人,优异卓绝达到了圣人的境地,他们在世上的遭遇又怎样呢?今天先生我治学勤奋,但不能继承儒家统;言论虽多,却未能切中要领;文章虽新奇,但不合于实用;德行虽一定修养,却不能超群众。尚且月月取用朝廷的俸钱,年年耗费国库的粮,孩们不会田,妻不会织布,我骑门带着随从,安坐家中便吃现成饭,沿着常人之路小心地迈步,从古籍中窃取前人的言论。然而圣主不加责罚,宰臣不斥逐我,这不是很幸运吗?动一动便遭毁谤,名声随之被毁坏。将我安放在闲散的位置,这是理所当然的。至于去思虑利禄之有无,计较职位的低,而忘记自己的才只适合担任什么职务,指责自己上司的病,这犹如质问木匠为何不用小木桩、指责医师用昌蒲使人延年益寿而打算推荐猪苓一样的荒谬。’”

执政官看了这篇文章很同情他,认为他有史学方面的才识,改派他任比郎中、史馆修撰。一年后,调任考郎中、兼掌制诺,又拜为中书舍人。

不久,有人不喜韩愈,抓住他的旧事不放,说韩愈先前降职为江陵掾曹时,荆南节度使裴均留他住宿礼遇厚重,裴均之裴锷乃平庸浅陋之人,最近裴锷回来看望父亲,韩愈在为裴锷送行的文章序中,仍称呼裴锷的字。这一说法在朝官中引起很大反响,因此韩愈被改授太右庶。元和十二年(817)八月,宰相裴度任淮西宣置使、兼彰义军节度使,聘请韩愈为行军司,赐紫服佩金鱼袋。淮西、蔡州平定以后,十二月随裴度回朝,因功被授刑侍郎,圣上便命他撰写《平淮西碑》碑文,其中很大篇幅叙述裴度的事迹。当时率先蔡州生擒吴元济,李。。功劳最大,他对韩愈所写愤愤不平。李。。之妻可以禁,于是诉说碑辞与事实不符,圣上便下令磨掉韩愈所写碑文。宪宗皇帝命翰林学士段文昌重新撰写刻石为碑。

凤翔法门寺有座护国真塔,塔内有释迦文佛的一节手指骨,可以书写经文传布佛法,三十年开启一次,塔开时便年丰人泰。元和十四年(819)正月,圣上命中使杜英奇带领女三十人,手持香料鲜,前往临皋驿迎接佛骨。从光顺门,留在中三日,然后送往各寺。王侯公卿士大夫及平民百姓,人人奔走迎送,施舍钱财,唯恐落在他人之后。百姓中有人不惜耗尽家产、灼烧和手臂以求供养佛骨。韩愈向来不喜敬佛之事,便上疏劝谏

“臣俯首以为佛这东西,不过是夷狄的一法术。从后汉时开始传到中国,上古时并不曾有。从前黄帝在位百年,活到一百一十岁;少昊在位八十年,活了一百岁;颛顼在位七十九年,活了九十八岁;帝喾在位七十年,活了一百零五岁;帝尧在位九十八年,活了一百一十八岁;帝舜和帝禹都年满百岁。这些年代天下太平,百姓安乐长寿,然而当时中国并没有佛。那以后商汤也活到百岁,他的孙太戊在位七十五年,武丁在位五十年,史书未记载他们的年寿,推断他们的生年,大概都不少于一百岁。周文王活了九十七岁,武王活了九十三岁,穆王在位百年。这时佛法也未传到中国,他们并非奉佛而能久居君位和寿。

“汉明帝时开始有佛法,而他在位只有十八年。之后战亡国之祸接踵而来,国运不能久长,宋、齐、梁、陈、元魏以来,奉佛越来越恭谨虔诚,而朝代更加短促。其间只有梁武帝在位四十八年,前后三次舍佛徒,祭祀宗庙不再用牲畜祭品,每昼夜只吃一餐,限于蔬菜和果品。后来竟为侯景所迫,饿死在台城,国家不久便灭亡。敬佛本为求福,反倒招致灾祸。由此看来,佛不值得信奉,可以明白了。

祖灭隋建国之初,即主张废止佛教。当时群臣缺乏远见,不能刻领悟先王治政方略及古今理国的规律,传播圣上的英明见解,以补救奉佛造成的弊害,这事便没去。臣曾为此遗憾呀!臣俯首思虑皇帝陛下神圣英武,数千百年来无人能比。陛下即位之初,就禁止剃度常人为僧尼、士,又禁止另建佛寺观。臣当时认为祖的遗志,必经陛下之手而得以实现。下纵然不能立即实行,难可以纵容奉佛之风使它愈演愈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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