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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八十八(4/5)

。睿宗先天之量,惟新永 图。玄宗以大孝清内,以无为理外,大宛骥录,岁充内厩,与贰师之穷兵黩武,岂 同年哉!肃宗扫平氛昆,泽生人。代宗刬除残孽,彝攸叙。

伏惟皇帝陛下,以上圣之姿,当太平之运,敦信明义,履信包元,惠养黎蒸, 怀柔遐裔。故泸南贡丽之金,漠北献余吾之,玄化洋溢,率士沾濡。

臣幼切磋于师友,长趋侍于轩墀,自揣孱愚,叨荣非据,鸿私莫答,夙夜兢惶。 去兴元元年,伏奉止,令臣修撰国图,旋即充使魏州、汴州,镇东洛、东都, 间以众务,不遂专门,绩用尚亏,忧愧弥切。近乃力竭衰病,思殚所闻见,丛于丹 青。谨令工人画《海内华夷图》一轴,广三丈,从三丈三尺,率以一寸折成百里。 别章甫左衽,奠山大川。缩四极于纤缟,分百郡于作缋。宇宙虽广,舒之不盈; 舟车所通,览之咸在目。并撰《古今郡国县四夷述》四十卷,中国以《禹贡》为 首,外夷以《班史》发源;郡县纪其增减,蕃落叙其衰盛。前地理书以黔州属酉, 今则改郡;前西戎志以安国为安息,今则改康居。凡诸疏舛,悉从厘正。陇 西、十地,播弃于永初之中;辽东、乐狼,陷屈于建安之际。曹公弃陉北,晋氏迁 江南,缘边累经侵盗,故墟日致堙毁。旧史撰录,十得二三,今书搜补,所获太半。 《周礼职方》,以淄、时为幽州之浸,以华山为荆河之镇,既有乖于《禹贡》,又 不于淹中,多闻阙疑,讵敢编次。其古郡国题以墨,今州县题以硃,今古殊文, 执习简易。臣学谢小成,才非博。伏波之聚米,开示众军;酂侯之图书,方知厄 。企慕前哲,尝所寄心,辄罄庸陋,多惭纰缪。

优诏答之,赐锦彩二百匹、袍段六、锦帐二、银瓶盘各一、银榼二、一匹, 封魏国公。

顺宗即位,检校司空,守左仆,知政事如故。时王叔文用事,政群小,耽 恶其政,屡移病乞骸,不许。耽长者,不喜臧否人。自居相位,凡十三年, 虽不能以安危大计启沃于人主,而常以检厉行以律人。每自朝归第,接对宾客, 终日无倦。至于家人近习,未尝见其喜愠之,古之淳德君,何以加焉!

永贞元年十月卒,时年七十六。废朝四日,册赠太傅,谥曰元靖。

姜公辅,不知何许人。登士第,为校书郎。应制策科等,授左拾遗,召 翰林为学士。岁满当改官,公辅上书自陈,以母老家贫,以府掾俸给稍优,乃求兼 京兆尹曹参军,特承恩顾。才识,每对见言事,德宗多从之。

建中四年十月,泾师犯阙。德宗苍黄自苑北便门幸,公辅前谏曰:“硃泚 尝为泾原帅,得士心。昨以硃滔叛,坐夺兵权,泚常忧愤不得志。不如使人捕之, 使陪銮驾,忽群凶立之,必贻国患。臣顷曾陈奏,陛下苟不能坦怀待之,则杀之, 养兽自贻其患,悔且无益。”德宗曰:“已无及矣!”从幸至奉天,拜谏议大夫, 俄以本官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从幸山南,车驾至城固县,唐安公主薨。上之长女,昭德皇后所生,仁 孝,上所钟。初,诏尚韦宥,未克礼会而遇播迁;及薨,上悲悼尤甚,诏所司厚 其葬礼。公辅谏曰:“非久克复京城,公主必须归葬,今于行路,且宜俭薄,以济 军士。”德宗怒,谓翰林学士陆贽曰:“唐安夭亡,不于此为茔垅,宜令造一砖 塔安置,功费甚微,不合关宰相论列。姜公辅忽表章,都无理,但指朕过失, 拟自取名。朕比擢为腹心,乃负朕如此!”贽对曰:“公辅官是谏议,职居宰衡, 献替固其职分。本立辅臣,置之左右,朝夕纳诲,意在防微,微而弼之,乃其所也。 陛下以造塔役费微小,非宰相所论之事。但问理之是非,岂论事之大小!若造塔为 是,役虽大而作之何伤!若造塔为非,费虽小而言者何罪!”帝又曰:“卿未会朕 意。朕以公辅才行,共宰相都不相当,在奉天时已罢免,后因公辅辞退,朕已面 许。寻属怀光背叛,遂且因循,容至山南。公辅知朕拟改官,所以固论造塔,卖直 取名。据此用心,岂是良善!朕所惆怅者,只缘如此。”贽再三救护,帝怒不已, 乃罢为左庶。寻丁母忧,服阙,授右庶,久之不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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