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任臣于朔方。诚谓游魂返骸，枯骨再，使臣得竭驽蹇之力， 效锥刀之功，上答陛下再造之恩，下展微臣犬之志。

去年秋末，回纥伏义而来，士庶不知，悉皆惊骇。陛下以臣与其姻娅，令至太 原祗迎，一切事宜，许臣逐便置。遂与可汗计议，分用兵，克复洛，平幽、 蓟，惟有神策兵，顿军独住陈留。可汗时在洛，即被朝恩猜阻，要为议，已 失蕃情。臣自平贼却回，天恩又令饯送，臣遂罄竭家产，为国周旋，发遣外蕃，贵 图上。行至山北，被奉先、云京共生异见，妄作加诸，闭城不祗迎，仍令潜行 窃盗。蕃夷怨怒，早相仇，臣遂弥，方得界。及其祖饯事了，回至太原，臣 忝迹鼎司，又承重寄，奉先、云京曾无礼数，闭关不相看。臣遂过汾州，休息士 ，凡经数日，不遣一介知闻。自以行事乘疏，恐臣先有论奏，遂乃构其谤黩，妄 起异端，扇动军城，以为设备。又臣从潞府过日，见抱玉只迎回纥，庶事用心，恳 称家资罄于公用，又与臣兼银四事，臣于回纥得绢，便与抱玉二千匹以充答 赠。今被抱玉共相组织，将此往来之贶，便为结托之私，贵在厚诬，务相倾夺。陛 下不垂明察，采听言，令忠直之臣，枉陷谗邪之党。臣实不欺天地，不负神明， 夙夜三思，臣罪有六：

往年同罗背叛，河曲然，经略数军，兵围不解。臣不顾老母，走投灵州，先 帝嘉臣忠诚，遂遣征兵讨叛，使得河曲清泰，贼徒奔亡。是臣不忠于国，其罪一也。 臣男玢尝被同罗虏将，盖亦制不由己，旋即弃逆归顺，却来投臣，臣斩之以令士众。 且臣不骨之重，而徇忠义之诚，是臣不忠于国，其罪二也。臣有二女，俱聘远 蕃，为国和亲，合从讨难，致使贼徒殄灭。寰宇清平。是臣不忠于国，其罪三也。 臣及男瑒，不顾危亡，先行阵，父效命，志宁家。是臣不忠于国，其罪四也。 陛下委臣副元帅之权，令臣指麾河北。其新附节度使，皆握兵，臣之抚绥，悉安 反侧，州县既定，赋税以时。是臣不忠于国，其罪五也。臣叶和回纥，戡定凶徒， 天下削平，蕃夷归国，使其永为邻好。义着急难，万姓安宁，戈止息，二圣山陵 事毕，陛下忠孝两全。是臣不忠于国，其罪六也。臣既负六罪，诚合万诛，延颈辕 门，以待斧钅质。过此以往，更无他违。陛下若以此诛臣，何异伍胥存吴，卒浮 尸于江上，大夫霸越，终赐剑于稽山。唯当吞恨九泉，衔冤千古，复何诉哉！复 何诉哉！

且葵藿尚解仰，犬犹能恋主，臣忝恩至重，委任非轻，夙夜思奉天颜，岂 暂心离魏阙，诚恐以忠获罪，镜不遥。顷者来瑱受诛，朝廷不示其罪，天下忠义， 从此生疑。况来瑱功业素，人多所忌，不审圣衷独断，复为臣权？臣朝， 恐罹斯祸，诸节度使皆惧，非臣独敢如此。近闻追诏数人，并皆不至，实畏中官 谗，又惧陛下损伤，岂唯是臣不忠，只为回邪在侧。且臣前后所奏骆奉先词情， 非不摭实，陛下竟无置，用弥。皆由同类相从，致蒙蔽圣聪，人皆惧死，谁 复敢言！臣义切君臣，志忧社稷，若无极谏，有负圣朝，敢肆愚忠，以鼎镬。况 今西有犬戎背，东有吴、越不，均、房群盗纵横，鄜、坊稽胡草扰。陛下不思 外御，而乃内忌忠良，何以混一车书，而使梯航纳赆？天下至大，岂可暂轻。

伏承四方敷奏之人，引对之时，陛下皆云与骠骑商量，曾不委宰臣可否。或有 稽留数月，不放归还，远近之心，转加疑阻。且臣朔方将士，功效最，为先帝中 兴主人，是陛下蒙尘故吏，曾不别加优奖，却信嫉妒谤词，仪先已被猜，臣今又 遭毁黩。弓藏鸟尽，兔死犬烹，臣昔谓非，今方知实。且臣息军汾上，关键大开， 收放羊，曾无守备，分兵数郡，贵免般粮，劝课农桑，务安黎庶，有何状迹，而 涉异端。陛下必信矫词，何殊指鹿为？陛下倘斥逐邪佞，亲附忠良，蠲削狐疑， 敷陈政化，使君臣无二，天下归心，则窥边之戎，不足为患，梗命之寇，将复何忧， 偃武修文，其则不远。陛下若不纳愚恳，且贵因循，臣实不敢保家，陛下岂能安国！ 忠言利行，良药愈病，伏惟陛下图之。

臣今戎事已安，粮储且继，愿一至阙下，披心肝，再睹圣颜，万死无恨。 臣公然发，虑恐将士留连。臣今便托巡晋、绛等州，于彼迁延且住，谨遣押衙 开府仪同三司、试太常卿张休臧先书兼奏事。伏惟陛下览臣此书，知臣诚恳， 特垂圣断，勿议近臣，待臣如初，浮谤不，臣当死节王命，誓酬国恩。仍请遣一 介专使至绛州问臣，臣即便与同行，冀获蹈舞轩陛。鄙臣愚虑，不顾死亡，轻天 威，战汗无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