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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十八(5/7)

秦中地狭,收粟不多,倘遇旱,便即匮乏。往者贞观、永徽 之际,禄禀数少,每年转运不过一二十万石,所用便足,以此车驾久得安居。今国 用渐广,漕运数倍于前,支犹不给。陛下数幸东都,以就贮积,为国大计,不惮劬 劳,只为忧人而行,岂是故不往。若能更广陕运,支粟京,仓禀常有三二年粮, 即无忧旱。今天下输丁约有四百万人,每丁支钱百文,五十文充营窖等用,贮 纳司农及河南府、陕州以充其费。租米则各随远近,任自脚送纳东都。从都至陕, 河路艰险,既用陆脚,无由广致。若能开通河漕,变陆为,则所支有余,动盈万 计。且河南租船候,吴人不便河漕,由是所在停留,日月既淹,遂生隐盗。 臣望沿相次置仓。

然其言。寻拜黄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充转运使,语在《货志》。 凡三年,运七百万石,省脚钱三十万贯。或说耀卿请所省脚钱,以明功利。耀卿 曰:“此盖公卿盈缩之利耳,不可以之求也。”乃奏充所司和市、和籴等钱。

明年,迁侍中。二十四年,拜尚书左丞相,罢知政事,累封赵城侯。时夷州刺 史杨浚犯赃死,诏令杖六十,古州。耀卿上疏谏曰:

伏以圣恩天覆,仁育庶类,凡死罪之属,不尸诸市朝,全其命,窜而已。 所以政致刑措,狱无冤人,旷古以来,未有斯。臣愚以为全生免死,诚为至化, 有耻且格,为训将来。苟有未安,不敢缄默。

臣以为刺史、县令,与诸吏稍别,人之父母,风化所瞻,一为本长官,即合 终致敬。决杖者,五刑之末,只施于抶扑徒隶之间,官廕稍,即免鞭挞。令决 杖赎死,诚则已优,解受笞,事颇为辱。法至于死,天下共之,刑至于辱,或有 所耻。况本州刺史,百姓所崇,一朝对其人吏,背脊加杖,屈挫拘执,人或哀怜, 忘其免死之恩,且有伤心之痛,恐非敬官长劝风俗之意。

又杂犯死罪,无杖刑,奏报三覆,然后行决。今非时不覆,决杖便发,倘狱或 未尽,又暑不耐,因杖或死,即是促其分,不得顺时。将生之,却夭其命, 又恐非圣明宽宥之意。前后频在州县,或缘杂犯决人,每大暑盛夏之时,决杖多死, 秋冬已后,至有全者。伏望凡刺史、县令于本决杖及夏暑生长之时,所定杖刑, 并乞停减。即副陛下好生之德,于死者皆有再生之恩。

俄而特盖嘉运破突骑施立功还,诏加河西、陇右两节度使,仍令经略吐蕃。 嘉运既承恩,日夕酣宴,不时赴军。耀卿密上疏曰:“伏见盖嘉运立功破贼,更 委两军,以勇果之才,承战胜之势,吐蕃小丑,不足歼夷。然臣近日与其同班,观 其举措,劲勇烈,诚则有余,言气矜夸,恐难成事。莫敖败于蒲之役,举趾稍 ,《秋》书之为惩诫。恐其有骄敌之,臣窃忧之。秋防边,日月稍,接 对人吏,须识其宜。今将抚边军,未言发日,若临事始去,人吏未识,虽决在一时, 恐将非制胜万全之。况兵未训练,不知礼法,人未怀惠,士未同心,求其忘命 于一时,惮严刑于少选,纵威,因而立功,恐非师以律,久长之义。又万 人命,决在将军,不得已而行之,凿凶门而即路。今酣宴朝夕,优渥有余,亦恐 非人忧国之意,不可不察。若不可回换,即望速遣途,仍乞圣恩,勖以严命。” 疏奏,上乃促嘉运赴军,竟以无功而还。

天宝元年,改为尚书右仆,寻转左仆。一岁薨,年六十三,赠太太傅, 谥曰文献。综,吏郎中。综佶。佶,字弘正,幼能属文。弱冠举士,补校 书郎,判等,授蓝田尉。时有诏命畿内诸县城奉天,时严郢为京兆,政尚峻暴, 加以朝旨甚迫,尹正之命,急如风霆。本曹尉韦重规其室方娠而疾,畏郢之暴,不 敢以事故免。佶因请代,役无愆程,当时义之。德宗南狩,佶诣行在,拜拾遗,转 补阙。李怀光以河中叛,朝廷垢为意,佶抗议请讨,上之,前席勉。 三迁吏员外,历驾郎中,迁谏议大夫。会黔中观察使韦士宗惨酷驭下,为 夷獠所逐,俾佶代之,酋渠自化。其后为瘴毒所侵,觐,拜同州刺史。征 为中书舍人,迁尚征为中舍人,迁尚书右丞。时兵尚书李巽兼盐铁使,将以使 局置于本行,经构已半,会佶拜命,执以为不可,遂令彻之。巽恃恩而,时重 佶之有守,就拜吏侍郎。以疾除国祭酒,寻迁工尚书致仕。元和八年卒,年 六十二,赠吏尚书。佶清劲温,凡所定,时称为第一。与郑余庆特相友善, 佶殁后,余庆行朋友之服,搢绅之。

史臣曰:魏知古、卢怀慎、源乾曜、李元纮、杜暹、韩休、裴耀卿,悉蕴能, 咸居宰辅。或心存启沃,或志在荐贤,或为外官,或止屯田于关辅,或不受 蕃人之赂,或劾伯献之,或广漕渠以充国用:此皆立事立功,有足嘉尚者也。 卢、李、杜三君,又以清白垂简书,公孙弘之也。乾曜职当机密,无所是非, 持禄保,焉用彼相?

赞曰:卢、魏、乾曜,弼违贤。裴、韩、李、杜,远财劾。汗简书事,清 风肃然。万岁之后,其名不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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