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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十二(3/5)

仪、导从、轜輶、服,并穷极奢侈。又会葬车祖奠 供帐,自灞桥属于三原,七十里间,相继不绝。武德已来,王公葬送之盛,未始有 也。义府本无藻鉴才,怙武后之势,专以卖官为事。铨序失次,人多怨讟。时殷王 初阁,又以义府兼王府长史。三年,迁右相,殷王府长史仍知选事并如故。义府 则谄言自媚,则肆其宄,百僚畏之,无敢言其过者。帝颇知其罪失,从容诫 义府云:“闻卿兒、女婿皆不谨慎,多作罪过,我亦为卿掩覆,未即公言,卿可 诫勖,勿令如此。”义府然变,腮颈俱起,徐曰:“谁向陛下此?”上曰: “但我言如是,何须问我所从得耶!”义府睆然,殊不引咎,缓步而去。上亦优容 之。初,五礼仪注,自前代相沿,吉凶毕举。太常博士萧楚材、孔志约以皇室凶礼 为预备凶事,非臣所宜言之。义府然之。于是悉删而焚焉。义府既贵之后,又 自言本赵郡,始与诸李叙昭穆,而无赖之徒苟合,藉其权势,拜伏为兄叔者甚众。 给事中李崇德初亦与同谱叙昭穆,及义府为普州刺史,遂即除削。义府闻而衔之, 及重为宰相,乃令人诬构其罪,竟下狱自杀。初,贞观中,太宗命吏尚书士廉、 御史大夫韦、中书侍郎岑文本、礼侍郎令狐德棻等及四方士大夫谙练门阀者修 《氏族志》,勒成百卷,升降去取,时称允当,颁下诸州,藏为永式。义府耻其家 代无名,乃奏改此书,专委礼郎中孔志约、著作郎杨仁卿、太史玄、太 常丞吕才重修。志约等遂立格云:“皇朝得五品官者,皆升士。”于是兵卒以军 功致五品者,尽书限,更名为《姓氏录》。由是搢绅士大夫多耻被甄叙,皆号此 书为“勋格”义府仍奏收天下《氏族志》本焚之。关东魏、齐旧姓,虽皆沦替, 犹相矜尚,自为婚姻。义府为求婚不得,乃奏陇西李等七家,不得相与为婚。

占候人杜元纪为义府望气,云“所居宅有狱气,发积钱二千万乃可厌胜。” 义府信之,聚敛更急切。义府居母服,有制朔望给哭假,义府辄微服与元纪凌晨共 城东,登古冢候望,哀礼都废。由是人皆言其窥觇灾眚,怀异图。义府又遣其 右司议郎津,召长孙无忌之孙延,谓曰:“相为得一官,数日诏书当。”居五 日,果授延司津监,乃取延钱七百贯。于是右金吾仓曹参军杨行颖表言义府罪状, 制下司刑太常伯刘祥与侍御详刑对推其事,仍令司空李勣监焉。皆有实,乃下 制曰:“右相、行殷王府长史、河间郡公李义府,禁中之语,鬻授之朝恩; 占候之人,轻朔望之哀礼。蓄邪黩货,实玷衣冠;稔恶嫉贤,载亏政。特以任使 多年,未忍便加重罚,宜从遐弃,以肃朝。可除名长巂州。其右司议郎 津,专恃权门,罕怀忌惮,是务,贿赂无厌,游非所,潜报机密,亦宜明罚, 屏迹荒裔。可除名长振州。”义府次率府长史洽、千洋、婿少府主簿 柳元贞等,皆凭恃受赃,并除名长延州。朝野莫不称庆,时人为之语曰:“今日 唐年,还诛四凶族。”四凶者,谓洽及柳元贞等四人也。或作《河间行军元帅 刘祥破铜山大贼李义府布》,榜之通衢。义府先多取人婢,及败,一时奔散, 各归其家。《布》称“混婢而放,各识家而竞”者,谓此也。乾封元年, 大赦,长人不许还,义府忧愤发疾卒,年五十余。文集三十卷,传于代;又著 《宦游记》二十卷,寻亡失。自义府放后,朝士常忧惧,恐其复来,及闻其死, 于是始安。

上元元年,大赦,义府妻得还洛。如意元年,则天以义府与许敬宗、御史 大夫崔义玄、中书舍人王德俭、大理正侯善业、大理丞袁公瑜等六人,在永徽中有 翊赞之功,追赠义府扬州大都督,义玄益州大都督,德俭魏州刺史,公瑜江州刺史。 长安元年,又赐义府左千卫将军湛及敬宗诸实封各三百,义玄司宾卿基、 德俭殿中监璇实封各二百五十,善业右庶知一、公瑜殿中丞忠臣实 封各二百。睿宗即位,景云元年,并停义府等六家实封。

义府少湛,年六岁时,以父贵授周王文学。神龙初,累迁右散骑常侍,袭封 河间郡公。时凤阁侍郎张柬之将诛张易之兄弟,遂引湛为左羽林将军,令与敬晖等 启请皇太,备陈将诛易之兄弟意,太许之。及兵发,湛与右羽林大将军李多祚 等诣东迎皇太,拒而不时,湛启曰:“逆竖反常,将图不轨,宗社危 败,实在须臾。湛等诸将与南衙执事克期诛翦,伏愿殿下暂至玄武门,以副众望。” 太曰:“凶竖悖,诚合诛夷,然圣躬不豫,虑有惊动。公等且止,以俟后图。” 湛曰:“诸将弃家族,共宰相同心戮力,匡辅社稷,殿下奈何不哀其恳诚而陷之 鼎镬?湛等微命,虽不足惜,殿下速自止遏。”太乃驰就路。湛从至玄武门, 斩关而,率所兵直至则天所寝长生殿,环绕侍卫。因奏:“臣等奉令诛逆贼易 之、昌宗,恐有漏,遂不获预奏,辄陈兵禁掖,是臣等死罪。”则天谓湛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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