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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十(6/7)

吐浑,封立延陀,剪灭颉利。减轻刑罚薄征赋税,各事务没有阻滞,粮富足便宜,吉祥的符瑞接连到来。这就是尧、舜、禹也不及陛下长久。在下希望陛下对边疆远播教化之礼,广施育之恩,但常常怪罪极远的地域,有意疏远异族,不是休战兴文的办法,不是止息兵戈为武的行为。臣因为平凡愚昧,愧居陛下边,斗胆奉献这些瞎话,不胜战栗畏惧。”

当时太宗想亲自丽,环顾边的侍臣对他们说“:丽的莫离支这个叛贼杀了丽王,待役使丽的人民。师抚丽的人民讨伐莫离支,应当趁这个机会,现在因为莫离支反叛亲君肆百姓,讨伐他非常容易。”遂良回答说“:陛下兵机神算,人不能知。从前隋末政治混,陛下亲手平定敌贼。到北狄侵犯边疆,西蕃失礼,陛下想命令将领攻打它们,群臣没有不苦言劝谏的,陛下独自决断军讨伐,结果都被治除平定。境内的人民,域外的国家,害怕神威而恐惧屈服,是因为您的这个举动。现在陛下准备兴师征伐辽东,臣心里迷惑。为什么呢?陛下的神威武勇,不比前代的帝王,军队既然渡海伐辽,只期望攻克获胜,万一不能取胜,没有威力向远方显示,如果再发动忿怒的兵众,就安危难测了。”太宗认为他说得很对。兵尚书李责力说:“近来延陀犯边疆,陛下必定想追击,这时陛下采纳魏征的意见,就失去了机会。假若依照陛下圣明的决策,延陀没有一个人能活着回去,可以确保五十年内疆场没有战争。”太宗说“:确实像你说的这样,因为魏征而误大计了。朕不想因一计不当,而指责他,现在既然又有良策,怎么肯再失谋。”因此听从了李责力的意见,策划安排渡海伐辽的军队。遂良因为太宗专心一意想攻打三韩,恐怕他留下悔恨,第二天上疏劝谏说:

“臣听说国家譬如,两京等于心腹,四境好比是手足,他方远地好像是在之外,臣近在陛下边坐下,伏在地上奉听陛下令,说自己想征伐辽东。臣数夜思量这事,不明白这当中的理。丽王是陛下所立,莫离支擅自杀他的君主,陛下讨伐逆贼收回领地,这确实是机会。关东依靠陛下仁德的恩泽,长期没有战争,只须命令二三名勇将发动四五万兵士,放飞石用轻梯,攻取它易如反掌。圣人的作为,必须遵循常规,贵在能攻克平定凶暴动,驾驭贤才杰士。只有陛下弘扬天地之,煽动三皇五帝之风,提,都想尽力效命。从前侯君集、李责力,都是人们所说的庸夫,尚且能扫平万里的昌,平定千年的突厥,都是陛下指挥作战,声望归于陛下的圣明。臣广泛地寻求史籍,到近代为止,作为君主,没有御驾亲征攻伐辽的,人臣去征伐,那是有的。汉朝有荀彘、杨仆,魏代就有毋丘俭、王颀;司征时尚为人臣,慕容真是一个超越本分自己称帝的人的儿,都为他们的君主长驱丽,掳掠那里的人民,削平丽的城垒。陛下立功等同于天地,好的风尚包容了古代往昔,自然应当超越历代百王,难止降格等同于上述的六个臣。陛下从前剪平敌寇逆贼,有很多武臣,年纪未老,还可以任用,不是只有陛下自己可以使,又有什么征而不胜的。

“刚巧现在太刚刚封立,年纪确实幼小;自己余下的保卫,陛下是知的。现在一旦抛弃金城汤池一样固的安全,远渡辽海之外,臣忽然三思,烦虑愁绪集。大鱼依靠海,神龙凭据江河源泉,这是说人君不可以轻易地远征。况且在长辽左方,或许遇到大雨连绵不断,大积聚波狼翻腾,平地淹没,数尺。带方、玄菟,海途远无边,不是万乘之尊的帝王适宜行走践踏的地方。东京、太原,称为中心地带,东边指挥可以造声势,西边指挥足可以摧毁延陀,它对于西京,路途不远。可以在此节制调度,设置军事谋划,绑住莫离支的颈,献皇家的宗庙。这确实是使国家于安全的上策,社稷的本,特此乞求陛下降慈悲之恩,明察垂省臣之所议。”太宗不采纳遂良的意见。贞观十八年(644),拜遂良为黄门侍郎,参与总揽朝政。

丽莫离支派遣使者贡白金,遂良对太宗说:“莫离支杀他的君主,他的罪过九族所不容,陛下因此举兵,准备抚丽百姓征伐莫离支,为辽山人民的君主受辱报仇雪耻。古时候,讨伐杀君的叛贼,不受他的贿赂。从前杀君的叛臣宋督送给鲁国国君郜鼎,鲁桓公接受了郜鼎,把它安放在太庙里,臧哀伯劝谏说‘:国君显示德行禁止邪恶,而今消灭德行建立邪恶,而在太庙安置叛贼贿赂的,百官仿效它,又怎么诛灭叛贼呢?武王攻取商,把九鼎迁到洛邑,义士还有非议他的,何况把显示邪恶叛的贿赂安置在太庙,这像什么样呢?’《秋》这书,百王效法,如果收受背叛君主之人的,接纳杀君逆贼的朝贡,不认为是过错,怎么讨伐?臣认为莫离支所献的白金,自然不能接受。”太宗采纳这个意见,把贡的白金给了使者的属员。

太宗已经灭了昌,每年调派一千多人防范控制昌,遂良上疏说:

“臣听说古代圣明的君主,必定先治理华夏之后再治理异族夷狄,从事扩大德教化,不使它远离衰败。因此周宣王少征伐,到边境而止;秦始皇于边穷兵黩武,中国分离。汉武帝依仗文帝、景帝聚集的财,凭借军事上的余威,开始与西域往,开始设置校尉。军队接连征,近三十年。又在宛城得到天,在安息采到。然而境内空虚衰竭,生民百姓离失所,租税征到六畜,算计到了车船,因此遇到灾年,盗贼并起。搜粟都尉桑弘羊又观望君主的意思,派士卒在台屯田,筑城来威胁西域。汉武帝很快而彻底地追溯以往而悔悟,情从中引发,放弃了台的田野,降下文辞凄切悲伤的诏书,人与神都动得心悦诚服,境内才安乐。假使武帝又采用桑弘羊的意见,天下的生灵都将殄灭殆尽。因此光武年间国家兴旺,势力不越过葱岭;孝章即位,西域都护来归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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