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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十二(8/10)

间而建造几十年规模的陵墓,这对于人力也已经劳乏了。再说汉家大郡五十万前的人数不及过去,而工程却与它相等,这是导致我疑虑的原因。”当时公卿又上奏请求太宗遵守遗诏,务必要节俭,因此太宗把这事付主的人详议,于是殡葬制度很有减省。

太宗后来颇好狩猎,世南上疏规劝说“:我听说秋天打猎,冬天打猎,这是通常的制度;鹰放禽,都有从前的告诫。我想,陛下用理政事的余暇,依自然的规律去杀伐,准备亲自抛弃朝中用的障扇,亲自驾驭虎装饰的车,捣尽猛兽的窟,取尽山林泽间的良材。削平凶残剪除暴,以此保卫百姓,收集革拢取羽,用来充当武,举旗颁赐猎所得,遵照前古的仪式。然而黄屋之尊,金舆之贵,是八方所敬慕的德行,万国关联的中心,先使路清净再行,还要提防倾覆之祸,这样看重谨慎、防微杜渐,是为了社稷。因此卿直言规劝在前,张昭争论变在后,臣确实低微卑贱,怎敢忘这个理?况且所死的鸟兽已经很多了,颁赐所获的猎,皇恩也广大啊。愿陛下时停止猎,姑且掩藏长戟,不拒绝草野小民的请求,俯纳细小的,赤徒手搏斗的人,任他们在自己边,就会成为遗留后世君王的典范,永光万代。”其中犯颜直谏的话,多是这一类。太宗因此更加亲近、礼待世南。太宗曾经称赞世南有五绝:一曰德行,二曰忠直,三曰博学,四曰文辞,五曰书翰。

贞观十二年(638),世南又上表请求辞官归居,太宗格外开恩应许他,仍授银青光禄大夫、弘文馆学士,禄赐、防门合并同京官职事。不久世南去世,时年八十一岁。太宗在别室为他举哀,哭得非常悲恸。赐给棺木,让他陪葬在昭陵,赠礼尚书,赐谥号文懿。下手令给魏王泰说“:虞世南对于我,像是一个人,纠正帝王的过失,没有一天有片刻的忘记,确实是当代名臣,人的准则,我有小的过失,世南必定犯颜直谏。现在他已亡故,石渠、东观之中,再也没有这样的人了。悲痛、惋惜怎么可以说啊!”不久,太宗为他诗一篇,追述往古兴亡之,接着叹说:“钟期死,伯牙不再鼓琴。朕的这篇诗,将拿给谁看呢?”于是命令起居郎褚遂良拿诗到世南的灵帐边读完后焚烧,希望世南的神灵知悟。几年后,太宗夜里梦见世南,像平时活着一样。第二天,太宗下令说:“礼尚书、永兴文懿公虞世南,德行淳朴完备,文章是辞赋的宗师,早晚尽心,志在忠益。忽然去世,转过了几年。昨因夜梦,忽见其人,并且谏直言,有如平生之日。追怀他留下的德,很增悲叹,应当供给冥钱,申明朕的思旧之情,可在他家设五百僧斋,并为他造天尊像一座。”又命令在凌烟阁上画虞世南的肖像。世南有文集三十卷,太宗令褚亮为集序。

世南的儿虞昶,官至工侍郎。

李百药字重规,定州安平人,是隋朝内史令、安平公李德林的儿。因生来弱多病,祖母赵氏因此给他取名百药。百药七岁懂得文章。

父亲的朋友齐中书舍人陆父、元熙曾到李德林家中聚宴,读徐陵的文章,说“:收获完了成周的粟,将要收获琅笽的稻谷。”都不知说的什么事。百药当时侍立在旁边,走上前说:“在传上说‘禹阝人藉稻’,杜预注解说‘禹阝国在琅笽开’。”陆父等人到非常惊奇。

开皇初年(581),百药被授封为东通事舍人,调任太舍人,兼东学士。有的人嫉妒他的才能而毁谤他,百药就托病辞去官职离开了东。开皇十九年(599),仁寿,隋文帝命百药承袭父爵。左仆杨素、吏尚书弘很赏识他的才华,被推荐为礼员外郎,皇太杨勇又重新召他为东学士。诏令他修订《五礼》,制定刑律法令,撰《书》。尚书省的奏议文表,大多是百药所撰写的。当时隋炀帝镇扬州府,曾经征召过百药,百药托病不应他的征召,隋炀帝大怒,到他即位,就把李百药贬为桂州司。那以后,废州设郡,百药因此就解职还乡了。

大业五年(609),李百药被授为鲁郡临泗府步兵校尉。大业九年(613),担任防守会稽的职务。不久被授为建安郡丞,赴任途中走到乌程县,适逢江都发动叛,被卷沈法兴下,暂任一个小官。恰好遇到沈法兴被李通打败,李通又令李百药为中书侍郎、国祭酒。到杜伏威攻灭李通,又任用李百药为行台考功郎中。有人暗地诬陷百药,杜伏威把他囚禁起来了,百药撰写了《省躬赋》用来表达自己的情怀,杜伏威也知他没有罪,就令他复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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