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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十八(4/6)

为王世充洧州长史。武德元年,与王世充 所署洧州刺史崔枢以州城归国,授邹州别驾,累除右武候长史。初未知名,李勣尉 迟敬德亦言之,乃引幕府。时太宗为隐太建成、巢王元吉所忌,因召公谨,问 以自安之策,对甚合旨,渐见亲遇。及太宗将讨建成、元吉,遣卜者灼占之,公 谨自外来见,遽投于地而曰:“凡卜筮者,将以决嫌疑,定犹豫,今既事在不疑, 何卜之有?纵卜之不吉,势不可已。愿大王思之。”太宗然其言。六月四日,公 谨与长孙无忌等九人伏于玄武门以俟变。及斩建成、元吉,其党来攻玄武门,兵锋 甚盛。公谨有勇力,独闭门以拒之。以功累授左武候将军,封定远郡公,赐实封一 千。贞观元年,拜代州都督,上表请置屯田以省转运,又前后言时政得失十余事, 并见纳用。后遣李靖经略突厥,以公谨为副,公谨因言突厥可取之状曰:“颉利纵 肆情,穷凶极暴,诛害良善,昵近小人,此主昏于上,其可取一也。又其别同 罗、仆骨、回纥、延陀之类,并自立君长,将图反噬,此则众叛于下,其可取二也。 突厥被疑,轻骑自免;拓设讨,匹不归;谷丧师,立足无地,此则兵挫将败, 其可取三也。北霜早,粮糇乏绝,其可取四也。颉利疏其突厥,亲委诸胡,胡人 翻覆,是其常,大军一临,内必生变,其可取五也。华人北,其类实多,比闻 自相啸聚,保据山险,师垣,自然有应,其可取六也。”太宗纳之。破定襄, 败颉利,玺书劳,封邹国公。

转襄州都督,甚有惠政。卒官,年三十九。太宗闻而嗟悼,次发哀,有司奏 言:“准《书》,日在辰,不可哭泣,又为俗所忌。”太宗曰:“君臣之 义,同于父,情发于衷,安避辰日?”遂哭之。赠左骁卫大将军,谥曰襄。十三 年,追思旧功,改封郯国公。十七年,图形于凌烟阁。永徽中,又赠荆州都督。长 大象嗣,官至侍郎。次大素、大安,并知名。大素,龙朔中历位东台舍人, 兼修国史,卒于怀州长史,撰《后魏书》一百卷、《隋书》三十卷。大安,上元中 历太、同中书门下三品。时章怀太,令大安与太刘讷言等注 范晔《后汉书》。废,左授普州刺史。光宅中,卒于横州司。大安涚,开元 中为国祭酒。

史臣曰:敬德夺槊陷阵,鼓勇王师,却赂报恩,竭忠霸主。然而奋拳负气,非 自全之;文皇告诫之言,可为功臣药石。叔宝善用槊,贼垒则以寡敌众,可 谓勇矣。知节志平国难,拜隼籞则致命辅君,可谓忠矣。而并晓世充之猜贰,识唐 代之霸图,可谓见几君矣。志玄中镝不言,竟安师旅。公谨投定议,志助储君。 皆所谓猛将谋臣,知机识变。有唐之盛,斯实赖焉。

赞曰:太宗经纶,实赖虎臣。胡、鄂诸将,奋不顾。图形凌烟,严禋。 光诸简册,为报君亲。

分译文

尉迟敬德,朔州善人。隋炀帝大业末年,在参军讨伐暴兵众,以勇猛闻名,一直提升到朝散大夫。刘武周起兵,任用他为偏将,跟宋金刚一起向南军,攻陷了晋州、浍州。尉迟敬德推到夏县接应吕崇茂,突袭打败了唐朝永安王李孝基,捉拿了独孤怀恩、唐俭等人。唐祖武德三年(620),太宗李世民在柏城讨伐刘武周,刘武周命令尉迟敬德和宋金刚到介休县抵抗唐军。宋金刚被打败了,逃往突厥,尉迟敬德据守介休县城。太宗派遣任城王李宗、宇文士及去开导他,尉迟敬德和寻相献城投降。太宗非常兴,在指挥设私宴接风,任命他为右一府统军,跟随太宗到东都洛攻王世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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