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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十(6/6)

之。振耀威武,开拓疆界,斥地千余里,边人悦服。

贞观元年,征拜鸿胪卿,历左领军、大理卿。时太宗将经略突厥,又拜灵州都 督。三年,为大同行军总。遇李靖袭破颉利可汗,颉利以十余骑来奔其 宗引兵之,征其执送颉利。颉利以数骑夜走,匿于荒谷,沙钤罗惧,驰追获之, 遣使送于京师。以功赐实封六百,召拜刑尚书。吐谷浑寇边,诏右仆李靖为 昆丘行军大总宗与吏尚书侯君集为之副。贼闻兵至,走嶂山,已行数 千里。诸将议息兵,宗固请追讨,李靖然之,而君集不从。宗遂率偏师并行 倍,去大军十日,追及之。贼据险苦战,宗潜遣千余骑逾山袭其后,贼表里受 敌,一时奔溃。十二年,迁礼尚书,改封江夏王。寻坐赃下狱。太宗谓侍臣曰: “朕富有四海,士如林,使辙迹周宇内,游观无休息,绝域采奇玩,海外访珍 羞,岂不得耶?劳万姓而乐一人,朕所不取也。人心无厌,唯当以理制之。宗俸 料甚,宴赐不少,足有余财,而贪婪如此,使人嗟惋,岂不鄙乎!”遂免官,削 封邑。十三年,起为茂州都督,未行,转晋州刺史。十四年,复拜礼尚书。时侯 君集立功于昌,自负其才,潜有异志。宗尝因侍宴,从容言曰:“君集智小言 大,举止不,以臣观之,必为戎首。”太宗曰:“何以知之?”对曰:“见其恃 有微功,怀矜伐,耻在房玄龄、李靖之下。虽为吏尚书,未满其志,非毁时贤, 常有不平之语。”太宗曰:“不可亿度,狼生猜贰。其功勋才用,无所不堪,朕岂 惜重位?第未到耳。”俄而君集谋反诛,太宗笑谓宗曰:“君集之事,果如公所 揣。”及大军讨丽,令宗与李靖为前锋,济辽,克盖牟城。逢贼兵大至,军 中佥沟保险,待太宗至徐宗曰:“不可。贼赴急远来,兵实疲顿,恃众 轻我,一战必摧。昔耿弇不以贼遗君父,我既职在前军,当须清以待舆驾。”李 靖然之。乃与壮士数十骑直冲贼阵,左右,靖因合击,大破之。太宗至,加 赏劳,赐婢四十人。又筑土山攻安市城,土山崩,宗失于署,为贼所据。归 罪于果毅傅伏,斩之。宗跣行诣旗下请罪,太宗曰:“汉武杀王恢,不如秦穆 赦孟明,土山之失,且非其罪。”舍而不问。宗在阵损足,太宗亲为其针,赐以 御膳。二十一年,以疾请居闲职,转太常卿。永徽元年,加授特,增实封并前六 百。四年,房遗伏诛,长孙无忌、褚遂良素与宗不协,上言宗与遗结, 象州。病卒,年五十四。及无忌、遂良得罪,诏复其官爵。宗晚年颇好学, 敬慕贤士,不以地势凌人,宗室中唯宗及河间王孝恭昆季最为当代所重。

景恆,降封卢国公,官至相州刺史。

陇西王博乂,祖兄也。祖长兄曰澄,次曰湛,次曰洪,并早卒。武德初, 追封澄为梁王,湛为蜀王,洪为郑王。澄、洪并无后,博乂即湛第二也。武德元 年受封。祖时,历宗正卿、礼尚书,加特。博乂有妾数百人,皆衣罗绮, 必粱,朝夕纟玄歌自娱,骄侈无比。与其弟渤海王奉慈俱为祖所鄙,帝谓曰: “我怨仇有善,犹擢以不次,况于亲戚而不委任?闻汝等唯昵近小人,好为不轨, 先王坟典,不闻习学。今赐绢二百匹,可各买经史习读,务为善事。”咸亨二年薨, 赠开府仪同三司、荆州都督,谥曰恭。奉慈,武德初,封渤海王。显庆中,累迁原 州都督,薨,谥曰敬。

史臣曰:无私于亦公焉。祖才定中原,先封疏属,致庐江为叛,神通 争功,封德彝论之于前,房玄龄讥之于后。若河间机谋沉,识度弘远,纵虚舟而 降萧铣,饮妖血而平公祏,朝定君臣之分,卖第为孙之谋,善始令终,论功行 赏,即无私矣。或问曰:“变为血,信妖矣;竟成功而无咎者,何也?”答曰: 河间节贯神明,志匡宗社,故妖不胜德明矣。宗军谋武勇,好学下贤,于群从之 中,称一时之杰。无忌、遂良衔不协之素,致千载之冤。永徽中,无忌、遂良忠而 获罪,人皆哀之。殊不知诬陷刘洎、吴王恪于前,枉害宗于后,天网不漏,不得 其死也宜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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