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乎！又不能委质为臣，竭诚事上，竟为叛 者，终是狂夫，不取伯当之言，遂及桃林之祸。或以项羽拟之，文武度即有余， 壮勇断果则不及。杨素既知密之才，合为王之爪牙，委之痴兒，卒为谋主，覆族 之祸，其宜也哉！

赞曰：乌既升，爝火不息。狂哉李密，始终逆。

分译文

李密，字玄邃，祖籍辽东襄平县。他是曹魏司徒李弼的曾孙，北周赐李弼姓徒何。祖父名曜，在北周官至太保、封魏国公；父亲名宽，在隋朝官至上国，封蒲山公，都是当时的著名人。后来搬迁到京城长安定居。李密因父亲立有功勋而被安排了个左亲侍的差事，曾经在廷警卫队里供职，有一次隋炀帝对着他左看右看，回后问许公宇文述说：“刚才在左边警卫队里的黑脸小孩是个什么人？”许公回答说“，他是已故蒲山公李宽的儿，叫李密。”炀帝说：“这个小孩顾盼的神态很不寻常，别让他在里担任警卫。”后来，宇文述对李密说：“小弟天资这么好，应该凭才学获得官职，廷警卫是个琐碎差事，不是培养贤才的地方。”李密非常兴，于是借病辞职，专心致志读书，人们很少看到他。他曾经准备去拜访包恺，骑着一黄，背上盖着一块蒲草坐垫，还把一《汉书》挂在角上，一只手着绳，一只手翻书阅读。尚书令、越国公杨素在路上看到他，拉缰轻声慢步跟在后，赶上他后，问：“哪里的读书人，这样好学？”李密认识越国公，连忙下拜了两拜，通报了自己的姓名。杨素又问他读的什么，李密回答说《项羽传》。越国公对他到惊异，跟他谈得非常愉快。对自己的儿杨玄等人说“：我看李密的学识气度，你们都赶不上。”因此杨玄一心希望同他往。

大业九年(613)，隋炀帝征讨丽，派杨玄在黎监理军需运输。这时天下动，杨玄筹划起兵，暗中派人到长安迎接李密，让他主持谋划工作。李密来了，对杨玄说：“如今炀帝外打仗，在遥远的辽东，距离幽州，相隔千里，南边有渤海的险阻，北边有胡兵的忧患，中间一条路，理应极端艰难危险。现在您聚集人，趁他没有防备直接赶到蓟州，控制这条咽要。他前有丽兵，后退没有归路，不超过十天一月，所带的粮草必然用光，您举旗一喊，他的士卒们自己会来归降，不用打仗就可捉住他，这是上策。关中四面险要，是个产富饶的地区，只有卫文升在那里驻防，不值得担心。如果经过城镇不去攻打，向西直奔长安，打他个措手不及，炀帝即使回来了，他已失去了设防的险要地势。我们凭借险要的地势跟他对抗，一定能够取胜，这是万无一失的形势，叫中策。如果追求近便，先到东都洛，滞留在防守牢固的城外，是胜是败还完全不能知，这是下策。”杨玄说：“您说的下策，才是上策。现在朝臣们的家属，都在洛，如果不攻取它，怎能影响世人？并且经过城镇却不攻打，用什么显示威力？”李密的谋略就没有执行。

杨玄到洛后，连打几仗都取得胜利，自以为天下百姓都响应他，一个早晚就可夺取天下。抓获隋朝的内史舍人韦福嗣后，把机要事务他办理，从此征战大事，不由李密一人主持。韦福嗣本来不是同伙，由于战败被俘，每当商议谋略，都持模棱两可的态度。杨玄后来要他起草布告文书，韦福嗣决推辞。李密推测他的心意，就对杨玄说：“韦福嗣本来不是同志，实质上抱着观望态度。您刚举义旗，却让细留在边，必然被他误事，请您将他斩首来向人们歉，人心才会安定。”杨玄说：“哪会这样？”李密知说了无用，私下里对关系亲密的人说“：杨楚公喜造反却不打算成功，怎么办？我们将会当俘虏了！”后来杨玄准备向西军，韦福嗣终究逃回洛去了。

隋朝左武卫大将军李雄因事获罪被捕，押送到炀帝的行去，他半路上杀掉押送官员，逃亡投奔杨玄，就劝说杨玄赶快称帝。杨玄向李密征求意见，李密说：“秦朝末年陈胜想要称王，张耳劝阻因而被赶开；东汉末年曹准备要挟献帝赐给衣服、朱、纳陛、车、乐则、虎贲、斧钺、弓矢、禾鬯等九作为夺取政权的演习，荀。。制止因而被疏远。今天我如果说直话，又怕走上张耳、荀。。的老路；如果阿谀奉承顺着您，又不是我的本意。为什么呢？起兵以来，虽然频频胜利，但到州郡县城，还没有人响应。洛的防守力量比较大，各地的援兵越来越多。您应先士卒，尽快平定关中，却想急于称帝，为什么要向人们表现量狭小呢？”杨玄笑了笑就作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