饩等办百余车，上又分御馔以送之。帝动不称旨， 暴怒笞挞左右。力士伏奏请迎贵妃归院。是夜，开安兴里门内，妃伏地谢罪，上 然抚。翌日，韩、虢，上作乐终日，左右暴有赐与。自是遇愈隆。韩、 虢、秦三夫人岁给钱千贯，为脂粉之资。銛授三品、上国，私第立戟。姊妹昆仲 五家，甲第开，僭拟掖，车仆御，照耀京邑，递相夸尚。每构一堂，费逾千 万计，见制度宏壮于己者，即撤而复造，土木之工，不舍昼夜。玄宗颁赐及四方献 遗，五家如一，中使不绝。开元已来，豪贵雄盛，无如杨氏之比也。玄宗凡有游幸， 贵妃无不随侍，乘则力士执辔授鞭。中供贵妃院织锦刺绣之工，凡七百人， 其雕刻熔造，又数百人。扬、益、岭表刺史，必求良工造作奇异服，以奉贵妃献 贺，因致擢居显位。玄宗每年十月幸华清，国忠姊妹五家扈从，每家为一队，著 一衣，五家合队，照映如百之焕发，而遗钿坠舄，瑟瑟珠翠，灿烂芳馥于路。 而国忠私于虢国而不避雄狐之刺，每朝或联镳方驾，不施帷幔。每三朝庆贺，五 鼓待漏，艳妆盈巷，蜡炬如昼。而十宅诸王百孙院婚嫁，皆因韩、虢为绍介，仍先 纳赂千贯而奏请，罔不称旨。天宝九载，贵妃复忤旨，送归外第。时吉温与中贵人 善，温奏曰：“妇人智识不远，有忤圣情，然贵妃久承恩顾，何惜中一席之地， 使其就戮，安忍取辱于外哉！”上即令中使张韬光赐御馔，妃附韬光泣奏曰：“妾 忤圣颜，罪当万死。衣服之外，皆圣恩所赐，无可遗留，然发肤是父母所有。”乃 引刀翦发一缭附献。玄宗见之惊惋，即使力士召还。

国忠既居宰执，兼领剑南节度，势渐恣横。十载正月望夜，杨家五宅夜游，与 广平公主骑从争西市门。杨氏挥鞭及公主衣，公主堕，驸程昌裔扶主，因及 数挝。公主泣奏之，上令杀杨氏，昌裔亦停官。国忠二男昢、暄，妃弟鉴，皆尚 公主，杨氏一门尚二公主、二郡主。贵妃父祖立私庙，玄宗御制家庙碑文并书。玄 珪累迁至兵尚书。天宝中，范节度使安禄山大立边功，上之。禄山来朝， 帝令贵妃姊妹与禄山结为兄弟。禄山母事贵妃，每宴赐，锡赉稠沓。及禄山叛， 檄数国忠之罪。河北盗起，玄宗以皇太为天下兵元帅，监抚军国事。国忠大惧， 诸杨聚哭，贵妃衔土陈请，帝遂不行内禅。及潼关失守，从幸至嵬，禁军大将陈 玄礼密启太，诛国忠父。既而四军不散，玄宗遣力士宣问，对曰“贼本尚在”， 盖指贵妃也。力士复奏，帝不获已，与妃诏，遂缢死于佛室。时年三十八，瘗于驿 西侧。

上皇自蜀还，令中使祭奠，诏令改葬。礼侍郎李揆曰：“龙武将士诛国忠， 以其负国兆。今改葬故妃，恐将士疑惧，葬礼未可行。”乃止。上皇密令中使改 葬于他所。初瘗时以紫褥裹之，肌肤已坏，而香仍在。内官以献，上皇视之凄惋， 乃令图其形于别殿，朝夕视之。

嵬之诛国忠也，虢国夫人闻难作，奔至陈仓。县令薛景仙率人吏追之，走 竹林。先杀其男裴徽及一女。国忠妻裴柔曰：“娘为我尽命。”即刺杀之。已 而自刎，不死，县吏载之，闭于狱中。犹谓吏曰：“国家乎？贼乎？”吏曰：“互 有之。”血凝至而卒，遂瘗于郭外。韩国夫人婿秘书少监崔峋，女为代宗妃。虢 国男裴徽尚代宗女延安公主，女嫁让帝男。秦国夫人婿柳澄先死，男钧尚长清县主， 澄弟潭尚肃宗女和政公主。

分译文

太宗文德顺圣皇后长孙氏，长安人，隋朝右骁卫将军长孙晟的女儿。长孙晟的妻，也就是隋朝扬州刺史敬德的女儿，生长孙皇后。皇后自幼就读书，一举一动都遵循礼仪规范。十三岁嫁给太宗。

祖武德元年(618)，她被封为秦王(太宗)妃。当时太宗功勋卓著，他哥哥隐太的忌恨越来越厉害。皇后伺奉祖竭尽孝，对各位妃嫔谦恭和顺，尽力调解各矛盾，真正是太宗的贤内助。后来隐太挑起内，太宗在玄武门对付事变，正当他的将守卫时，皇后亲自去抚鼓励他们好好保卫祖，在场的人没有谁不受动。武德九年(626)，她被封为皇太(太宗)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