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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3/7)

象制图,推步有征,相沿不谬。

《史记天官书》等,太微有五帝者,自是五之神,五星所奉。以其是 人主之象,故况之曰帝。亦如房心为天王之象,岂是天乎!《周礼》云:“兆五帝 于四郊。”又云:“祀五帝则掌百官之誓戒。”惟称五帝,皆不言天。此自太微之 神,本非穹昊之祭。又《孝经》惟云“郊祀后稷”,无别祀圆丘之文。王肃等以为 郊即圆丘,圆丘即郊,犹王城、京师,异名同实。符合经典,其义甚明。而今从郑 说,分为两祭,圆丘之外,别有南郊,违弃正经,理未允。且检吏式,惟有南 郊陪位,更不别载圆丘。式文既遵王肃,祠令仍行郑义,令、式相乖,理宜改革。

又《孝经》云“严父莫大于天”,下文即云:“周公宗祀文王于明堂,以 上帝。”则是明堂所祀,正在天,而以为但祭星官,反违明义。又《月令》: “孟之月,祈谷于上帝。”《左传》亦云:“凡祀,启蛰而郊,郊而后耕。故郊 祀后稷,以祈农事。”然则启蛰郊天,自以祈谷,谓为帝之祭,事甚不经。今请 宪章姬、孔,考取王、郑,四郊迎气,存太微五帝之祀;南郊明堂,废纬书六天之 义。其方丘祭地之外,别有神州,谓之北郊,

分地为二,既无典据,理又不通,亦请合为一祀,以符古义。仍并条附式令, 永垂后则。

敬宗等又议笾、豆之数曰:“今光禄式,祭天地、日月、岳镇、海渎、先蚕 等,笾、豆各四。祭宗庙,笾、豆各十二。祭社稷、先农等,笾、豆各九。祭风师、 雨师,笾、豆各二。寻此式文,事乖谬。社稷多于天地,似不贵多。风雨少于日 月,又不贵少。且先农、先蚕,俱为中祭,或六或四,理不可通。又先农之神,尊 于释奠,笾、豆之数,先农乃少,理既差舛,难以因循。谨《礼记郊特牲》云: ‘笾、豆之荐,土之品,不敢用亵味而贵多品,所以于神明之义也。’此即祭 祀笾、豆,以多为贵。宗庙之数,不可逾郊。今请大祀同为十二,中祀同为十,小 祀同为八,释奠准中祀。自余从座,并请依旧式。”诏并可之,遂附于礼令。

乾封初,宗东封回,又诏依旧祀帝及神州。司礼少常伯郝俊等奏曰:

显庆新礼,废帝之祀,改为祈谷。昊天上帝,以祖太武皇帝。检旧礼, 帝以世祖元皇帝。今既奉敕仍旧复祈谷为帝,以祖太武皇帝神州,又 祖依新礼见圆丘昊天上帝及方丘皇地祇,若更帝神州,便恐有乖古礼。 《礼记-祭法》云:“有虞氏禘黄帝而郊喾,夏后氏亦禘黄帝而郊鲧,殷人禘喾而 郊冥,周人禘喾而郊稷。”郑玄注云:“禘谓祭昊天于圆丘也。祭上帝于南郊曰郊” 又《三礼义宗》云“夏正郊天者,王者各祭所帝于南郊”,即《大传》所谓 “王者禘其祖之所自,以其祖之”是也。此则禘须远祖,郊须始祖。今若禘郊 同用一祖,恐于典礼无所据。其神州十月祭者,十月以用事,故以此时祭之,依 检更无故实。秋》“启蛰而郊”,郑玄注“礼云:“三王之郊,一用夏正。” 又《三礼义宗》云:“祭神州法,正月祀于北郊。”请依典礼,以正月祭者。请集 奉常博士及司成博士等总议定奏闻。其灵台、明堂,检书礼用郑玄义,仍祭五方帝, 新礼用王肃义。

又下诏依郑玄义祭五天帝,其雩及明堂,并准敕祭祀。于是奉常博士陆遵楷、 张统师、权无二、许儒等议称:“北郊之月,古无明文。汉光武正月辛未,始建 北郊。咸和中议,北郊同用正月,然皆无指据。武德来礼令即用十月,为是用事, 故于时祭之。请依旧十月致祭。”

乾封二年十二月,诏曰:

夫受命承天,崇至敬于明祀;膺图纂箓,昭大孝于严。是以荐鲦鲿于清庙, 集振鹭于西雍,宣《雅》、《颂》于太师,明肃恭于考室。用能纪天之盛业,嗣 积德之鸿休,永播英声,长为称首。周京丧,秦室政乖,礼乐沦亡,典经残灭。 遂使汉朝博士,空说六宗之文;晋代鸿儒,争陈七祀之议。或同昊天于五帝,分 帝于五行。自兹以降,递相祖述,异论纷纭,是非莫定。

朕以寡薄,嗣膺丕绪,肃承禋祀,明发载怀,虔奉宗祧,寤寐兴。每惟宗庙 之重,尊之仪,思革旧章,以申诚敬。祖太武皇帝抚运膺期,创业垂统,拯庶 类于涂炭,寘怀生于仁寿。太宗文皇帝德光齐圣,极几神,执锐被,栉风沐雨, 劳形以安百姓,屈己而济四方,泽被区中,恩覃海外。乾坤所以泰,品于是咸 亨。掩玄阙而开疆,指青丘而作镇。巍巍,无得名焉。《礼》曰:“化人之, 莫急于礼。礼有五经,莫重于祭。祭者,非自外至也,自内生于心也。是以惟贤 者乃能尽祭之义。”况祖功宗德,冠百王;尽圣穷神,业千古。自今以后,祭 圆丘、五方、明堂、帝、神州等祠,祖太武皇帝、太宗文皇帝崇,仍总祭昊 天上帝及五帝于明堂。庶因心致敬,获展虔诚,宗祀天,永光鸿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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