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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百四十九(8/10)

皇帝对他没有怀疑,圣眷正隆,劝他朝,怀恩同意。

副将范志诚劝谏“:猜忌和隔阂早就形成了,现在为什么要去那不可测之地,你难不看见来調和李光弼吗?这两人功而不得赏,且来調已被诛杀了。”怀恩朝事作罢,准备派一个儿朝宿卫,范志诚再三劝阻。御史大夫王翊使回纥回朝,怀恩怕他会自己与回纥联系的事,于是将他留下,不让回京,又派仆固。。去攻辛云京,云京败,而攻榆次。

以前,皇帝到陕州时,颜真卿请求由他奉诏召仆固怀恩。这时,皇帝派颜真卿去召怀恩,颜真卿不肯去,辞谢说“:臣过去请求去召他,是个好时机,现在已经太晚了。”皇帝问其中缘故,颜真卿说:“那时陛下在陕州避难,臣去见怀恩,责以《秋》大义,他或为邀功,可能来朝助讨逆贼。现在陛下返回京都,怀恩来京不能勤王,退不能向众人解释,他理不正、气不壮,一定不会来。”皇帝说“:那该怎么办?”颜真卿说“:现在说怀恩将要反叛的只有辛云京、李抱玉、骆奉先、鱼朝恩四个人,别人都说他们的话是冤枉的。

而且怀恩手下的将士,都是郭仪的旧,陛下若让郭仪去,喻以逆顺祸福,一定会一同来归的。”皇帝同意这样办。

仪到了河中,仆固。。正攻榆次,未能取胜。仆固。。派裨将焦晖、白玉二人去调发祁县的兵。二人调兵来,仆固。。责备他们行动迟缓,鞭打了他们,激怒了众人。这天晚上,焦晖、白玉等人杀了仆固。。,将其首级传送阙下,怀恩听说后,将事情告诉母亲。母亲说:“我曾警戒你不要反叛。国家待你不薄。如今众人哗变,我也难免遭祸,怎么办?”怀恩无言可答,再拜而,母亲提刀赶来说:“我为国家杀了此贼,取贼心以向三军歉。”仆固怀恩逃走始得免死,乃与下三百人北渡黄河,去灵武,慢慢地召集亡命散众,军威复振。皇帝念他往日的功劳,不加罪,诏令用车护送其母亲到京都,抚恤优厚,享天年而终。又下诏任仆固怀恩为太保兼中书令、爵大宁郡王,其他官职则取消。

仆固怀恩持错误不肯改正,诱骗吐蕃十万人,丰州守将战死。而侵略泾州、。。州,祭奠来調墓。渡过泾,。。宁节度使白孝德迎战,将其军打得大败,仆固怀恩涕泣说:“以前都是我的儿,为我杀敌,今反被人要致我于死地。”

侵奉天,郭仪将他打退。永泰元年(765),皇帝召集天下之兵以防狄(防匈侵),仆固怀恩诱合诸蕃号称二十万人侵,吐蕃从北攻醴泉,震动奉天;任敷、郑廷、郝德从东侵奉先,同时窥视同州;羌、浑、剌从西侵略銩稨,再趋凤翔。京师大受震惊。诏令郭仪屯兵泾,浑日、白元光屯兵奉天,李光屯兵云瞞、郝廷玉屯兵便桥,董秦屯兵东渭桥,骆奉先、李日越屯兵銩稨,李抱玉屯兵凤翔,周智光屯兵同州,杜冕屯兵坊州,皇帝亲御六军屯守苑中,下诏亲征。仆固怀恩到达呜沙,病得很重,回到灵武,死。其下将其尸焚烧后埋葬。其将张韶、徐璜玉统帅不了其军队,均被杀。范志诚率领众兵士寇泾。那时诸屯都筑了工事守。

天大雨,溪暴涨,贼兵不能。吐蕃战已久,与回纥争为长,互相猜疑,均不肯先军,乃在当地烧房屋、抢财,驱赶男女几万人而回。周智光在澄城拦击,胜,缴获及军资以万计。回纥兵则到郭投降,愿意攻打吐蕃以效忠。郭仪分兵随后,在泾州大战得胜。

任敷逃走,羌、浑则到李抱玉投降。

当初,仆固怀恩立功,一家人中为国而死的有四十六人。及至不听王命,转战三年,皇帝一直容忍,多次下诏,未曾说他谋反。及死,还为他伤,说“:怀恩不会背叛,是被左右所误的啊!”不久,其侄仆固名臣带一千骑兵来降。大历四年(769),册封仆固怀恩的小女儿为崇徽公主,下嫁回纥。

骈,字千里,是南平郡王崇文的孙。家世代为禁卫,年少时为人严谨,研习兵书,又喜好文学,常与读书人往,谈论治之理。两军中的人相称赞。曾在朱叔明手下任司。一天,见有两只雕在天上并飞,骈说:“我如能发迹,就能中。”一箭去,贯穿两雕,众人大惊,称他为“落雕侍御”后升任右神策军都虞候。党项叛,他率领一万禁军戍守长武。那时,各将领均未有功,惟独骈多次瞅准时机奇兵,杀获甚多。懿宗十分赞赏他。后来吐蕃犯边,就让他去镇守秦州,即委任他为秦州刺史兼防御使。他攻克了河州、渭州,平定了凤林关,降服吐蕃一万多人。

咸通年间,皇帝想收复安南,委任骈为安南都护,召他回京师,在灵台殿召见他。那时,容经略使张茵不讨贼,就把张茵的兵骈。骈过江后,与监军李维周约定,让维周的兵为后援。

但维周守海门不动。骈到达峰州,大破南诏蛮兵,将所获的粮充作军饷。李维周忌妒他,将他的捷报隐匿不报。朝廷中一百多天不知骈的消息,传诏问情况,李维周却诬告骈故意玩敌而不军。皇帝就改命右武卫将军王晏权去换下骈。不久,骈攻克了安南,斩杀蛮帅段酋迁,降伏南蛮各两万多人,此时,王晏权正和李维周从海门发,来勒令骈北归。与此同时,骈派遣王惠赞将段酋迁的送往京师。王惠赞在海上见前面大船好几艘,悬着旌旗,鼓棹而来。船上正是王晏权等人。王惠赞怕他们夺去骈的报捷奏书,就藏岛中。待大船过去,就兼程驰赴京师。

看了奏书,上宣政殿晓谕众臣,群臣皆庆贺,于是大赦天下。升骈为检校刑尚书,依然镇守安南,以都护府为静海军,任骈为节度使,兼诸行营招讨使。这时才开始修建安南城。由安南到广州,航中有许多大石阻滞运输。

骈招募能工巧匠凿掉大石、疏浚河,从此舟行畅通,储饷不缺。又因每年有使者来,于是开凿驰,修建驿站五所,设兵护送使者。中有青石,据说当年援都拿它没办法。骈来凿石,突发地震,将青石震碎,路得通,于是命名此为“天威”加骈官检校尚书右仆

骈作战,其侄孙浔常常先士卒甘冒矢石。骈调任天平军节度观察使,就推荐浔代理,皇帝乃任浔为州节度使。僖宗立,即在骈天平军上加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南诏侵。。州,掠夺成都,皇帝调骈任剑南西川节度观察使。骈乘驿车到军。到了剑门,下令开城,听凭民众自由。左右劝谏说:“贼寇就在附近,万一乘机来抢掠,后悔也来不及了。”骈说“:我在安南击破贼寇三十万,骠信听说我来了,他还敢来吗?”那时,南蛮兵攻雅州,驻守在卢山,听说骈来了,急忙就退走了。骈即送檄书给骠信,并领兵随其后。骠信大恐,赶送质朝,相约再不敢犯边。

蜀地有突将,分左右两厢,厢设有虞候,掌巡查火烛及盗贼,又有兵虞候,主调发,骈撤消一个,各置一个虞候。他又因蜀兵孱弱,诏蛮新定,人尚未安业,又取消突将的月俸及餐钱,并与之约“府库充盈后,再依旧例发放”又团练兵中要战的,其衣俸禄均增加,不团练而只掌文书、仓库的,其衣俸禄则减少。骈说:“都是天的兵,苦乐应均等。”战士们十分怨恨。当时天平、昭义、义成的戍军合同蜀兵有六万人。骈自己带兵屯时,突将作,破门而骈藏在厕所里,军们找他不到。天平军听说发生变故,其校将张桀带五百兵士迎战,不胜。监军抚,军们说:“我们州虽经南蛮之,但未动,府库也充实,而公削减军俸而自,我们不堪待才作的。”监军怕事态扩大,好言劝,平息了事变,于是抓了几百名民工,说是叛兵,杀了他们,形势才定。骈从藏来,用财厚赏那些士兵,并开府库将扣减的衣服薪俸全发还,但又秘密记下他们的姓名,夜里派牙将去杀了他们全家,即使妇也不宽贷,尸均投江内。有一个妇女正喂孩,即将受戮。一个老太婆很同情她,以为她怕死,就对她说:“把孩给我,我们一同到曹去。”那妇人说:“我知,先让我儿吃饱了,不能让他饿着肚被杀。”又对着行刑者下拜说“:哪有节度使掠夺战士的粮,一旦生气就滥用刑法以逞,国家法令还有什么用?我死了要上天去告状,让这个贼官的全家就像我们今天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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