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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百四十九(5/10)

者,惟梁缵屡为骈言,骈不听。缵惧,解所领兵,骈还其军于昭义, 缵不复事矣。

用之既自任,刑重赋,人人思。乃擢废吏百馀,号“察”,厚禀,令 居衢哄间,凡民私阋隐语莫不知,路箝。诛所恶者数百族。又募卒二万,为左、 右“镆邪军”,与守一分总,置官属如骈府。用之每,驺御至千人;建大第, 军胥营署皆备。建百尺楼,托云占星,实窥伺城中之有变者。左右姬侍百馀,皆娟 秀光丽,善歌舞,巾鹥束带以侍。月二十宴,其费仰于民,不足,至苛留度支运。 诱人上变,则许赀产赎罪。俞公楚数规戒其失,不听。姚归礼谋杀之,弗克。用 之因谮二人于骈,使以骁雄兵三千督盗于外,密使兵袭之,举师歼焉。骈从澞密 疏用之罪,谏骈曰:“不除之,氏且无。”骈怒,命左右扶,以状授用之。 用之诬澞貣贳不能满,故妄言。因澞笔验之,骈敕吏禁澞。俄署舒州刺史, 未几为下所逐,用之构之也。骈使人杀澞。

嗣襄王煴之,骈上书劝,伪假骈中书令、诸都统、江淮盐铁转运使, 以用之为岭南节度使。骈久觖望,至是大喜,贡赋不绝。用之始开府置官属,礼与 骈均矣。以郑杞、董仅、吴迈为腹心,骈之亲信皆偪使附己,政事未尝关决骈。骈 内悔,收其权,不能也。用之问计于杞、仅,谋请骈斋于其第,密缢之,绐为升 天,事不克。

光启三年,蔡贼孙儒兵略定远,声言涉淮。寿州刺史张翱奔告骈,命毕师鐸率 骑三百戍邮。师鐸者,故仙芝党,以善骑称。骈败巢于浙西,用其力,故待 绝等。用之厚啖以利,其谐附,然不肯情。师鐸有妾,用之请见,不可,狙其 ,观焉,怒而弃之;内忿惧,为结婚于邮将张神剑,倚为援。硃全忠方攻 秦宗权,骈虑其奔突,使师鐸率兵逾都梁山,不见贼还。师鐸见骈府宿将多以谗死, 忧甚。用之益加礼,师鐸愈恐,谋于神剑。神剑不然其言,而猜嫌日结。用之亦虑 其变,内除之,亟请罢屯。其母密擿师鐸使去,曰:“毋顾家室。”师鐸忧,未 知所。而骈怒用之专恣,觊师鐸与诸将发其,遣使谓师鐸曰:“用之因此 行图君,既授书神剑矣,君其备之!”师鐸惊,军中稍稍传言。诸将介而见,请杀 神剑,并其军,驱市人以济。师鐸曰:“不可,我若重扰百姓,复一用之也。郑 汉璋素与我善,兵,以用之用事,常不平。今若告之谋,彼必喜,则事济矣。” 众然之。神剑未知,方椎酾酒,且将犒师。师鐸潜师夜,士皆绛缯抹首,且行 且掠。汉璋闻,以麾下迎,师鐸谂以计,大喜。留其妻守淮,帅兵及亡命数千 至邮,见神剑,诘其变,神剑辞不知。师鐸语稍侵,神剑瞋目曰:“大夫何晚计! 彼一妖人,前假岭南节,不肯行,志图淮海,令君既夺魄,彼一日得志,吾能握刀 北面事之邪!吾前未量君意,故不,尚何疑?”汉璋喜,取酒割臂血而盟, 推师鐸为大丞相,作誓告神,乃移檄州县,以诛吕用之、张守一、诸葛殷为名。神 剑以邮兵诸校倪详、褾并以天长弟会,唐宏为先锋,骆玄真主骑,赵简主徒, 王朗为殿,得胜兵三千。将发,神剑中悔,缪曰:“公兵虽,然城,旬日不下 则粮乏,众心摇矣。神剑请邮,为公声援而督粮。”师鐸曰:“民禀尚多, 何患资储?城中携离无斗志,何事声援?君意不行,孰敢违?”汉璋内忌神剑,恐 不为己下,劝许其计,约城破玉帛女共之。

其四月,兵傅城,营其下。城中骇,用之分兵守,且自督战。令曰:“斩一 级,赏金一饼。”士多山东人,悍颇用命。师鐸惧,退舍自固。用之稍堙诸门。 骈登延和阁,闻嚣甚,左右告之故,大惊,召用之问状,徐曰:“师鐸众思归,为 门卫所轧,随已置,不尔,烦玄女一符耳!”骈曰:“吾觉尔之诞多矣,善自为 之,勿使吾为周宝也!”时宝已为下所逐奔云。用之惭,不复有言。师鐸见城未 下,颇惧,求救于宣州秦彦,约事平迎以代骈。

骈数责用之曰:“始吾以心腹任君,君御下无方,卒误我。今百姓饥馑,不可 用,当遣大将赍吾书谕之,使罢兵。”用之疑诸将不为用,以其党许戡奉书往。 始师鐸意骈令宿将劳军,因得陈用之罪。及戡至,大怒曰:“梁缵、韩问安在? 若何庸来!”即斩之。乃系书城内,用之不发,即火之。它日以甲士百人谒, 骈惊匿内寝,少选乃,叱曰:“得非反邪?”命左右驱。用之至南门,举策曰: “吾不复是矣!”始与骈贰。

师鐸,发民庐舍治攻。用之大索居人及丁壮,骁将以长刀拥胁乘城, 昼夜不得息。又疑为间,数易区,家有馌饷,皆相失,至饥死者相枕藉。骈召大 将古锷赍师鐸母书及其谕,师鐸遣还曰:“不敢负恩,朝斩凶人,夕还屯, 愿以妻为质。”骈恐用之屠其家,乃收置署中。会秦彦遣秦稠率兵与师鐸合,攻 益急,守陴者夜焚南栅以应于外,师鐸,守将张全乃战死,用之距三桥,杀伤相 当。骈从杰率牙兵将执用之以畀师鐸,左镆邪兵复断其后,用之惧,乃奔。

骈召梁缵谢曰:“初不用计以及此,庸何追?”授以兵,使保城。迟明师 鐸纵火大掠,骈乃命彻备,改服须其。师鐸见延和阁,骈待之如宾,即署师鐸节 度副使,汉璋、神剑以次授署,秦稠封府库以待,师鐸去丞相号。于时何卫未谨, 骈将申及说骈曰:“逆人兵少弛,愿奉公夜,发诸镇兵,还刷大耻,贼不足平 也。若不决,则及将不得侍公。”因泣下。骈恇怯不能用其策,及乃匿去。

师鐸诛用之支党数十,使孙约迎秦彦。彦者,徐州人,本名立,隶伍籍。乾符 中,以盗系狱且死,梦讠虖曰:“秦彦,而从我去!”寤而视械破,因得亡命,即 名彦。聚徒百人,杀下邳令,取其赀,黄巢党中。既败,与许勍降骈,累表和州 刺史。中和初,宣歙观察使窦潏病,彦袭而代之。师鐸之召彦也,或计曰:“足下 向诛妖人,故下乐从。今军府已安,宜还政公,足下典兵,权在掌握,四邻闻 之,不失大义,诸将未敢谋也。若令彦为帅,兵非足下有也。且秦稠封府库,势已 相疑。足下如厚德彦,宜以金玉女报之,勿听度江。假足下能下彦,杨行密夕闻 而朝必至。”师鐸不决,以告汉璋。汉璋曰:“善。”

师鐸骈,囚南第。稠麾下求无厌,烧贡奉楼数十楹,取珍宝。始骈自乾符以 来,贡献不,赀货山积,私置郊祀、元会供帐什,殚极功巧,至是为兵 所剽略尽。师鐸徙骈东第。禽诸葛殷,腰下得金数斤,百姓唾,须发无遗,再 缢乃绝,仇家迍其目云,市人投瓦砾击尸,俄而成冢。骈金遗守者,师鐸知之, 加兵苛督,复囚署中,弟十余人同幽之。顾云见,骈犹自若曰:“吾复居此, 天时人事必有在。”意师鐸复推立之。

用之既,以兵攻淮未下,郑汉璋击之,遂奔天长。初,用之诈为骈书,召 兵于庐、寿,城陷,而杨行密兵万人次天长,用之自归。

张神剑求赂于师鐸,辞以彦未至。神剑怒,与别将霸将攻师鐸。彦之来,召 池州刺史赵锽守宣,自将扬州,称节度使,以师鐸为行军司,居用之第,不得 在牙中。师鐸怏怏失志。行密与神剑等连和,自江北至槐家桥,栅垒相联。彦登城 望之,沮,乃授郑汉璋、唐宏等兵屯门,樵苏绝,且乏。稠及师鐸以劲卒八 千战,大败,稠死之,士奔溺死者十八。彦大金求救于张雄,雄引兵至东塘, 得金,不战去。彦使师鐸率兵二万阵城下,汉璋为前锋,宏次之,骆玄真、樊约又 次之,师鐸、王朗以骑为左右翼。既成列,久之,行密乃,委辎重于,以赢兵 守之,伏卒数千其旁。行密先犯玄真,短兵接,伪北,师鐸诸军奔其,争取金 玉赀粮。伏噪而,行密引轻兵蹑其尾,俘杀旁午,横尸十里。师鐸等奔还,玄真 战死。师鐸雅倚玄真骁敢能拒敌,既失之,惋沮弥日,不复议战矣。

骈久囚拘,供亿窘狭,群彻延和阁阑楯为薪,煮革带以。骈召幕府卢涚曰: “予立功,比求清净,非与此世争利害,今而及此,神何望邪?”涕下不能已。 师鐸既败,虑骈内应。有女巫王奉仙谓师鐸曰:“扬州灾,有大人死,可以厌。” 彦曰:“非公邪?”命左右陈赏等往杀之。侍者白有贼,骈曰:“此必秦彦来。” 正须之。众,骈骂曰:“军事有监军及诸将在,何遽尔?”众辟易,有奋而击 骈者,曳廷下数之曰:“公负天恩,陷人涂炭,罪多矣,尚何云?”骈未暇答, 仰首如有所伺,即斩之。左右客遁归行密,行密举军缟素,大临而祭,独用之缞 服哭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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