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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百四十九(4/10)

署司空兼侍中。泚攻奉 天,以忠臣居守。泚败,系有司,与其俱斩。

乔琳,并州太原人。少孤苦志学,擢士第。无礼检。郭仪表为朔方 府掌书记。与联舍毕曜相掉讦,贬州司参军。历果、绵、遂、怀四州刺史,治 宽简,不亲事。尝谓录事参军任绍业曰:“纲纪一州,能劾刺史乎?”绍业条 所失示之,惊曰:“能知吾失,御史材也。”

琳素善蒲人张涉。涉以国博士侍太读,太即位,召访政事,不淹日,诏 翰林,迁散骑常侍。荐琳任宰相,乃拜御史大夫、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天下矍然 骇之。琳年且聩,每封失次,所言不厌帝旨,在位阅八旬,以工尚书罢。帝 由是亦疏涉。

琳从幸奉天,再迁太少师;幸梁州,次盩厔,诡言殆不。帝素以旧老 礼之,给乘舆,辞病力。帝赐所执策曰:“勉为良图,与卿别矣!”不数日,祝 髯发舍仙游佛庐。泚闻,遣数十骑取之,署吏尚书,令姻家源休衣以朝服,,琳亦不辞。士有诉官非便者,琳曰:“谓此选便乎?”及收京师,李晟悯其 老,表贳死。帝曰:“琳,故宰相,失节背义,不可赦。”临刑叹曰:“我以七月 七日生,以此日死,非命耶?”

时又有蒋镇者,洌也,与兄链俱以文辞显。擢贤良方正科,累转谏议大夫。 大历中,雨坏河中盐池,味苦恶。韩滉判度支,虑减常赋,妄言池生瑞盐,王德 之祥。代宗疑不然,命镇驰驿视。镇内结滉,故实其事,表置祠房,号池曰 “宝应灵庆”云。再侍郎。妹婿源溥者,休弟也,故镇与休。泚叛,窜于 鄠,伤足不能。泚先得链,而镇左右逃归,语所在,源休闻,白泚,以二百骑求 得之。知不免,怀刃将自刺,链止之。复谋奔,懦不决。中朝臣遁伏者,休多所 诛杀,赖镇救原十五。初,洌与弟涣在安史时皆污伪官,链兄弟复屈节于贼云。

骈,字千里,南平郡王崇文孙也。家世禁卫,幼颇修饬,折节为文学,与诸 儒,硁硁谭治,两军中人更称誉之。事硃叔明为司。有二雕并飞,骈曰: “我且贵,当中之。”一发贯二雕焉,众大惊,号“落雕侍御”后历右神策军都 虞候。党项叛,率禁兵万人戍长武。是时诸将无功,唯骈数用奇,杀获甚多。懿宗 嘉之,徙屯秦州,即拜刺史兼防御使。取河、渭二州,略定凤林关,降虏万余人。

咸通中,帝将复安南,拜骈为都护,召还京师,见灵台殿。于是容经略使张 茵不讨贼,更以茵兵授骈。骈过江,约监军李维周继。维周拥众海门,骈次峰 州,大破南诏蛮,收所获赡军。维周忌之,匿捷书不奏。朝廷不知骈问百馀日,诏 问状。维周劾骈玩敌不,更命右武卫将军王晏权往代骈。俄而骈安南,斩蛮帅 段酋迁,降附诸二万计。晏权方挟维周发海门,檄骈北归。而骈遣王惠赞传酋迁 首京师,见艟舻甚盛,乃晏权等,惠赞惧夺其书,匿岛中,间关至京师。天览书, 御宣政殿,群臣皆贺,大赦天下。骈检校刑尚书,仍镇安南,以都护府为静海 军,授骈节度,兼诸行营招讨使。始筑安南城。由安南至广州,江漕梗险,多 石,骈募工毚刂治,由是舟济安行,储饷毕给。又使者岁至,乃凿五所,置兵护 送。其径青石者,或传援所不能治。既攻之,有震碎其石,乃得通,因名曰 “天威”云。加检校尚书右仆

骈之战,其从孙浔常先锋冒矢石以劝士。骈徙节天平,荐浔自代,诏拜州节 度使。僖宗立,即其军加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南诏寇巂州,掠成都,徙骈剑南西川节度,乘传诣军。及剑门,下令开城,纵 民。左右谏:“寇在近,脱大掠,不可悔。”骈曰:“属吾在安南破贼三十万, 骠信闻我至,尚敢邪!”当是时,蛮攻雅州,庐山,闻骈至,亟解去。骈即移檄 骠信,勒兵从之。骠信大惧,送质朝,约不敢寇。

蜀有突将,分左右二厢,厢有虞候,诘火督盗贼,有兵虞候,主调发。骈罢 其一,各置一虞候。又以蜀兵孱,诏蛮新定,人未安业,罢突将月禀并餐钱,约曰: “府库完,当如旧。”又团练兵战者,厚其衣禀;不团练者,但掌文书、仓库,衣 禀减焉。骈曰:“皆王卒,命均之。”战士大望。于时天平、昭义、义成戍军合蜀 兵凡六万。骈之自将屯也,突将,乘门以,骈匿于圊,求不得。天平军闻变, 其校张桀以士五百格战,不胜。监军抚之,皆曰:“州虽更蛮尚完,府 库方实,公削军禀以自养,不堪其,故。”监军惧,讲解之。取役夫数百,名 叛卒,藉斩其首,乃定。骈徐,以金帛厚赏士,开府库悉还其衣禀。然密籍所给 姓名,夜遣牙将击杀之,夷其族,虽者不贳,投尸于江。有一妇方踞而,将 就刑,媪伤之,疑其畏死,谓曰:“以丐我,一诣曹司也。”妇蹶起曰:“我知 之,且饱吾,不可使以饥就戮也。”见刑者拜曰:“渠有节度使夺战士,一日 忿怒,刑以逞,国家法令何有也?我死当诉于天,使此贼阖门如今日冤也!”逮 死,神晏然。蜀人闻者为垂泣。骈复录突将戍还者,名贮中,意不怿,则探 之,或十或五,授将李敬全斩决。亲吏王殷说骈曰:“突将在行者,初不知谋,公 当赦之。”骈悦,投池中,人乃安。

蜀之土恶,成都城岁坏,骈易以砖甓,陴堞完新,负城丘陵悉垦平之,以便农 桑。讫功,筮之得《大畜》。骈曰:“畜者,养也。济以刚健笃实,辉光日新,吉 孰大焉!文宜去下存上。”因名大玄城。检校司徒,封燕国公,徙荆南节度。

梁缵者,本以昭义兵西戍,骈表隶麾下。王仙芝之败,残党过江,帝以骈治郓 威化大行,且仙芝党皆郓人,故授骈镇海节度使。骈遣将张潾与缵分兵穷讨,降其 骁帅毕师鐸数十人,贼走岭表。帝其功,加诸行营都统、盐铁转运等使。又诏 骈料官军义营乡团,归其老弱伤夷,裁制军;刺史以下小罪辄罚,大罪以闻。贼 更推黄巢南陷广州,骈建遣潾以兵五千屯郴扼贼西路,留后王重任以兵八千并海 援循、,自将万人繇大庾击贼广州,且请起荆南王鐸兵三万桂、永,以邕兵 五千端州,则贼无遗类。帝纳其策,而骈卒不行。

俄徙淮南节度副大使。骈缮完城垒,募军及土客,得锐士七万,乃传檄召天下 兵共讨贼,威震一时,天倚以为重。广明初,潾破贼大云仓,诈降巢。巢不意其 袭,遂大奔,引残党上饶,然众亡几。会疫疠起,人死亡,潾击之,巢大惧, 以金啖潾,腾书于骈,丐归命。骈信之,许为求节度。当此时,昭义、武宁、义武 兵数万赴淮南,骈专己功,即奏贼已破,不须大兵。有诏班师。巢知兵罢,即绝 骈请战,击杀潾,乘胜度江攻天长。

始,巢在广州,求天平节度,宰相庐携善骈,以有讨贼功,不肯赦巢,与郑畋 争于朝,故巢怨不得节度。而骈闻议不一,亦不平,至是纵贼以耸朝廷,然后立 功。毕师鐸谏曰:“朝廷所恃,谁易于公?制贼要害,莫先淮南。今不据要津以灭 贼,使得北度,必中原。”骈矍然,下令将师。嬖将吕用之畏师鐸有功,谏曰: “公勋业极矣,贼未殄,朝廷且有语。况贼平,挟震主之威,安所税驾?不如观 衅求福,为不朽资也。”骈其计,托疾未可以屯,严兵保境。巢据滁、和,去 广陵才数百里,乃求援陈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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