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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百四十九(10/10)

张神剑派邮兵的校将倪祥、逯并用天长弟的名义合兵,唐宏为先锋,骆玄真指挥骑兵,赵简指挥步兵,王朗殿后,集中了兵三千。行将发,神剑心中后悔,编话说:“您的兵虽然良,但是城池固。如果十天之内攻不下来,粮就成问题了。请让我驻军邮,为您声援督办粮运。”师铎说“:民间储备尚多,怎会缺粮?城中颇有离心,缺乏斗志,何需声援。您不打算兵,谁敢违命?”郑汉璋对张神剑颇疑忌,担心不是自己的下手,于是劝师铎同意他的计划,相约城破以后玉帛女大家均分。

这年四月,兵临城下,就在城边扎营。城中惊惶不安。吕用之分兵把守,自己上阵督战。下令说:“杀死一个人,赏金一饼。”士兵中很多山东人,勇猛悍十分卖命。师铎害怕,退兵自守。用之趁空堵了各门。骈登延和阁,听见喧闹声,左右告诉他了什么事,大吃一惊,将用之召来问情况。用之慢吞吞地说“:师铎的人想回家,遭到门卫的阻挠,已经随宜置了,即使仍不安,只要烦玄女赐一符就行了。”骈说“:我觉得你许多事都是虚妄荒诞的,你要好自为之,不要让我周宝第二。”那时,周宝已被手下赶走,逃亡在外。吕用之有愧,不再说话。师铎见城不能攻下,有些担心,向宣州秦彦求救,约定事平之后让秦彦代骈之职。

骈多次责备吕用之:“当初,我把你当心腹看待,而你治理无方,终于害了我。如今百姓挨饿,不可用,应该派大将带我的信过去,请他们停战罢兵。”吕用之认为各将均不可信用,于是派其党羽许戡去送信。开始师铎以为骈命宿将来劳,可以陈述吕用之的罪行,及至见是许戡来,大怒说:“梁缵、韩问都到哪里去了?为什么要你来?”当即斩杀,另写信系在箭上城内,用之得到,当即烧掉。第二天带了全副武装的士兵一百人骈。骈吓得躲在寝室里,过了些时才来,喝叱:“你们莫非要造反吗?”命左右将他们赶去。吕用之到了南门,举着鞭说:“我再也不这门了。”于是与骈离心。

师铎驻守扬,拆民房制造攻城之。吕用之则大肆搜索城中人丁壮,派骁将用长刀胁迫这些人登城,昼夜不得休息。又怀疑他们与城外通,多次将他们调换地方,家里送饭来都找不到地方,以致饿死的人越来越多。骈召大将古锷带了师铎母亲写的信及师铎的儿来到师铎。师铎派儿回来说“:我不敢忘恩,你早上杀了吕用之等三人,我晚上就回邮,我愿用妻儿为人质。”骈怕吕用之杀害师铎一家,乃将师铎之家人藏在官署中。其时,秦彦派秦稠率兵与师铎会合,攻城更急,守城的人夜里焚烧南栅为外面内应,师铎城,守将张全乃战死,吕用之在三桥抗拒,杀伤相当。骈的侄杰率衙兵准备抓住吕用之送给师铎,左镆邪兵再断其后卫。

用之害怕了,城逃走。

骈召梁缵来,向他歉说:“当初不听你的话以致有今天。”兵给他,让他保守城。天亮后师铎纵火,且纵兵大掠。骈只得下令撤去兵备,改换服装等待师铎,两人在延和阁见面,骈以宾客之礼相待,当即委任师铎为节度副使,汉璋、神剑也都依次授官,秦稠封府库以待,师铎撤消其丞相称号。当时各守卫尚不严密,骈的将申及劝骈“:逆党兵不多,防守尚松,我愿保护您乘夜城,去调发各镇兵,回来洗刷耻辱。这些人尚不堪一击,若迟延不决,那我恐怕也不能再侍候左右了。”说完泪下,骈胆怯犹豫,不能用申及之计,申及即逃匿而去。

师铎诛杀吕用之的党羽几十人,派孙约去迎接秦彦。秦彦,是徐州人,本名立,行伍。乾符年间,因偷盗囚在监狱,将被死,一日梦中听见有人呼唤:“秦彦,你跟我走。”醒来见桎梏破了,因而得越狱逃跑,就此改名为彦。狱后集聚了上百人,杀了下邳县令,有了钱财,加黄巢一党。黄巢败,秦彦与许京力降了骈,骈上表推荐,当了和州刺史。中和初年,宣歙观察使窦聖病了,秦彦趁机袭击,取其位而代之。师铎此时召秦彦,有人替他考虑:“阁下前时是诛杀妖人,所以下面乐于跟从。如今军府已安,应该仍还政于公,您自任副佐典兵,军权在握。四邻听说后,您不失大义名,诸将谁敢不服。倘若让秦彦为帅,那军队就非足下所有了。何况秦稠封闭府库,其相疑之势已显。足下如果秦彦之恩德,可以用金玉女作为报酬,千万别让他过江来。即使足下能安居秦彦之下,杨行密晚上知情况后,早上就定会带兵来了。”师铎不能决断,就把这话告诉汉璋。汉璋说“:对呀!”

师铎府,囚于南宅。秦稠的下属贪求无厌,烧了贡奉楼几十间,掠取珍宝。骈自乾符年以来,所得贡献均不,故而财货堆积如山。他又私置郊祀,元会的供帐皿,均极巧。

此时被兵全抢光。师铎将骈迁到东宅,后来捕获诸葛殷,搜好几斤金,百姓见他,恨得唾他的脸,他的胡须发,直至光,绞缢两次才毙命,怨家将他的睛也剜了去,百姓们用瓦砾掷他,顷刻堆积成丘。骈用钱贿看守他的人,师铎知后,加兵严加看,将他囚在官署中,其弟十多人,同被幽禁。顾云去见他,骈还若无其事地说:“我又到这里来了,定是又得天时人事了。”他还以为师铎会再推他。

吕用之逃跑后,率兵攻淮,未能攻下,郑汉璋引兵来援,用之乃逃奔天长。

当初用之曾伪造骈的信,到卢州、寿州召兵。广陵城陷落,杨行密的兵上万人驻守在天长,用之这次即投奔杨行密。

张神剑向师铎要财,师铎推辞说秦彦还未到,待他到了再分。神剑怒,与别将霸准备攻击师铎。秦彦来时,召池州刺史赵。。守宣歙,自己带兵扬州,自任节度使,任师铎为行军司,居于吕用之的宅第而不得在衙中,师铎怏怏不得志。此时杨行密已与神剑等人联和,自长江北至槐家桥,栅垒相连。秦彦登城而望,见其势甚为沮丧,于是要郑汉璋、唐宏等人的兵守门,城内外通断绝,粮见困难。秦稠及师铎带领锐八千人战,不料大败,秦稠战死,士兵逃跑及淹死的约有十分之八。秦彦重金向张雄求救,张雄带兵到东塘,得了钱却不战而去。秦彦派师铎率兵两万列阵城下,汉璋为前锋,唐宏次之,骆玄真、樊约又次之,师铎、王朗带骑兵为左右翼。阵势已成,已久,杨行密才,将金帛粮米集中在一寨,派老弱兵守护,另以兵几千埋伏在周围。行密先去攻骆玄真,短兵相接,假装打败,师铎各军奔往那储辎重的战寨,大家争抢金玉财,伏兵鼓噪而,行密又率轻兵尾随其后,被杀之兵横尸十里。师铎等人逃回,玄真战死。师铎平日十分推崇玄真骁勇善战,如今战死,既惋惜又沮丧,不再谈战之事。

骈被拘囚很久了,供应越来越少,仆们拆延和阁的槛栏柴,煮带以充饥。骈召幕僚卢氵兑说:“我立功,既而求清净,无意与世人争利害,如今到这地步,神还可企望吗?”惨然泪下不止。师铎战败,担心骈会内应。这时有女巫王奉仙对师铎说“:扬州将有灾祸,一定得死一个大人,才能除灾。”秦彦说“:岂不是应在上吗?”就命左右陈赏等去杀骈。骈的侍者见人,告诉骈有贼,骈说:“一定是秦彦来了。”正襟危坐而待。众人骈骂:“军事上有监军及诸将在,要你等来什么?”众人震慑后退,有人奋勇上前将骈拖到廷上指斥说:“你辜负天的恩,陷人民于之中,罪恶数不胜数,还有什么话可说?”骈不回答,仰似有所待,当即斩首。其左右仆等人偷逃至杨行密,行密全军都穿白孝衣,隆重祭奠,吕用之披麻孝哀哭三天。

秦彦多次战败,士气低落,与师铎抱膝对视,想不良策。又去向王奉仙请教,赏罚轻重都听她决断。秦彦派郑汉璋去攻张神剑,神剑败,逃奔邮,汉璋穷追,遇天大雨而回。杨行密认为城池颇而军队即将疲惫,提解围而去。

吕用之的副将早晨在西壕埋下伏兵,待守城换班时突然率兵登城,在城门杀死几十人,开门让外面兵城。守军早就厌战了,此刻都弃甲不战而自溃。师铎一家及秦彦逃奔东塘。城中人争先恐后逃,挤踩而死者几乎填满城堑。王朗亦跌倒而死。杨行密城,在衙门将梁缵杀死,理由是他是骈的人却不为氏死难。韩问听说此事,自己投井死,百姓们都已经瘦得包骨,气息奄奄,兵不忍心施暴,反将余粮赈济他们。

秦彦、毕师铎与唐宏、倪祥焚毁白砂,准备渡江。其时秦宗权派孙儒领兵三万袭击扬州,驻扎在天长。秦彦等人与之会合,回来攻打杨行密,夺取行密的辎重及羊好几千。孙儒说是缺乏粮草,屠掠邮且据为己有。张神剑逃回广陵,杨行密让他宿在馆中,接着邮戍兵七百人溃退而来,行密怀疑他们将会叛变,将七百人全击杀,就此也杀了神剑。吕用之当初到天长曾骗行密说“:我家庑廊下埋有黄金五千斤,事平之后愿供麾下解一日之乏。”至此,行密掘地找不到金,只找得一个三尺的铜人,手足均加桎梏,用钉刺铜人之,背上刻着骈的名字,这是用来诅咒加害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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