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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百二十一(6/7)

酒十分洽。王绩有婢数人,黍,秋两季自己酿酒饲养野鸭大雁,栽药草自用。以《周易》、《老》、《庄》放置床,其他的书很少读。想见兄弟时,就过河回家。游览过北山东皋,著书时自己署名为东皋。骑经过酒店时,有时一留就是几天。

祖武德初年,因为王绩以前过官,在门下省待诏。惯例,每天给官员发酒三升,有人问:“待诏有什么乐趣呢?”王绩回答说“:酒值得留恋!”侍中陈叔达得知此话,就每天发给他一斗酒,时人称之为“斗酒学士”贞观初年,因病罢官。后又调吏待命,此时太乐署史焦革家善于酿酒,王绩要求担任太乐丞,吏以非所长而不许,王绩持要求说“:这里有刻寓意。”吏终于任命了他。焦革死,其妻不断地给王绩送酒,一年多后,焦革之妻又死。王绩说:“老天不让我尽情享受酒吗?”弃官而去。从此,太乐丞成为闲职。王绩追述焦革酿酒法为酒经,又采集杜康、仪狄以来善酿酒者的方法为酒谱。李淳风说:“您,真是酒家的忠实史官啊。”王绩居的东南有石,他在上面建杜康祠祭祀,尊杜康为师,以焦革陪享受祭。著作《酒乡记》作为刘伶《酒德颂》的续篇。他喝酒可以五斗不醉,有人备酒邀他的,不论其人贵贱都去,写有《五斗先生传》,刺史崔喜喜他,请他相见,他回答说“:怎能坐在那儿召见像严君平那样的人雅士呢?”最后还是不去。杜之松,是王绩的老友,任刺史,请王绩讲礼,王绩回答说“:我不能到地方官那里行繁琐的礼节,谈无用的糟粕,丢掉醇厚的酒。”杜松逢年过节送给酒。当初,其兄王凝担任隋朝著作郎,撰写隋书未成而死,王绩接着撰写,也没写成。他预先知自己的死期,嘱家人节俭治丧,自己撰写墓志铭。

王绩官,因醉失职,家乡人嘲笑他,他就假托“无心”的故事来表白自己的志趣,说:“无心住在越国,越王不知他是德行的人,迫他官,他并不显得兴。越国的法规是‘:有丑行的人不予录用。’不久,无心就以有丑行而传闻,越王罢黜了他,他也无怨怒之。退而归于茫茫的山野,经过动城时去见机士,机士摸着大说:‘咦!你是一个有德有才的人,怎么会因罪而被免职呢?’无心不答应。机士说‘:希望得到指教。’无心说‘:您听说过蜚廉氏的吗?一匹是红鬃白,有龙的骨骼、凤的仪态,奔驰起来像舞蹈,整天被役使而死;另一匹则是大翘尾,颈似驼、膝如貉,踢咬尥蹶,被丢弃在野外,全年都长得壮。凤不厌恶在山中栖息,龙不羞于在泥淖中盘曲,君不能仅为求洁而遭祸患,不以躲避污秽来保持纯洁。’”这就是王绩自的态度。

吴筠字贞节,华州华县人。通经义,文辞华,考士不中。傲耿直,不愿与世俗共沉浮,往居南倚帝山。

天宝初年,被召到京城,请求籍为士,于是嵩山投靠潘师正,研究他的术。后又到南方游天台山,观东海,和当地名士游娱乐,所写文章被传诵到京城。玄宗遣使臣召见吴筠于大同殿,谈得很兴,下旨任命为翰林院待诏,吴筠向玄宗献《玄纲》三篇。玄宗曾向他问术,筠答说:“家学问最的,莫过于五千字的《老》,其余的只是浪费纸张而已。”玄宗又问神仙冶炼法,吴筠答“:这是山野之人的事,是长年累月的修炼去祈求的,不是皇上所应关心的。”吴筠每次向皇上言,都是讲礼教时务,用言暗喻劝告皇上,皇上很重他。一群佛教徒妒忌他得到皇上的赏识,而力士素来信佛,就都在皇上面前说吴筠的坏话,吴筠也知天下将,恳求回嵩山。玄宗下令为他建馆。安禄山准备起兵叛变,吴筠就回到茅山。后洛、长安两京陷落,江淮间盗贼蜂起,因而东行至会稽郡剡县。大历十三年去世,弟们尊称为宗元先生。

当初,吴筠为力士厌恶而受排斥,所以在文章中痛斥佛家学说。吴筠的好朋友孔巢父、李白,诗歌平大致相当。

张志和字同,婺州金华人。原先名龄。父张游朝,通庄、列二著作,《象罔》、《白证》诸篇来辅助推广他们的学说。其母梦见枫树生于腹上而生下志和。十六岁即登明经榜,以策论上肃宗,特别受到赏识重,命为翰林待诏,并授予左金吾卫录事参军职务,因而赐名为志和。后来因事获罪贬降为南浦县尉,遇赦而回,以父母去世,不再官,居江湖间,自号为“烟波钓徒”著《玄真》,也以书名为自己的别号。有一个叫韦诣的人,为他撰写了《内解》。志和又著《太易》十五篇,有三百六十五卦。

志和之兄鹤龄恐怕他隐逸逃世而不回家,替他在越州东郭内修建居室,用新割的青草盖,椽栋都是未经砍削的原木。志和以豹为席,棕草为履,钓时不用鱼饵,其意并不在于钓到鱼。县令让他疏浚渠,他手执畚箕而无抵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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