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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九十一(5/10)

不敢言。方营景陵,诏楚为使,而亲吏韦正牧、奉天 令于翚等不偿佣钱十五万缗,楚献以为羡余,怨诉系路。诏捕翚等下狱诛,楚为 宣歙观察使。俄贬衡州刺史,再徙,以太宾客分司东都。长庆二年,擢陕虢观察 使,谏官论执不置,楚至陕一日,复罢,还东都。

会逢吉复相,力起楚,以李绅在翰林沮之,不克。敬宗立,逐绅,即拜楚为 河南尹。迁宣武节度使。汴军以骄故,而韩弘弟兄务以峻法绳治,士偷于安,无革 心。楚至,解去酷烈,以仁惠镌谕,人人悦喜,遂为善俗。尚书,俄拜东 都留守,徙天平节度使。始,汴、郓帅每至,以州钱二百万私藏,楚独辞不取。 又毁李师古园槛僭制者。久之,徙节河东。召为吏尚书,检校尚书右仆。故事, 检校官重,则从其班;楚以吏自有品,固辞,有诏嘉允。俄兼太常卿,拜左仆 、彭郡公。

会李训,将相皆系神策军。文宗夜召楚与郑覃禁中,楚建言:“外有三司 御史,不则大臣杂治,内仗非宰相系所也。”帝颔之。既草诏,以王涯、贾饣束冤, 指其罪不切,仇士良等怨之。始,帝许相楚,乃不果,更用李石,而以楚为盐铁转 运使。先是,郑注奏建榷茶使,王涯又议官自治园植茶,人不便,楚请废使,如旧 法,从之。元和中,禁兵畀左右街使卫宰相朝,至建福门。及是,乃罢。楚 即奏:“镇帅初拜,必戎服属仗诣省谒辞,本于郑注,实为兆,故王璠、郭行余 驱将吏蹀血京师,所宜停止。”诏可。开成元年上巳,赐群臣宴曲江。楚以新诛大 臣,暴骸未收,怨沴结,称疾不,乃请给衣衾槥椟,以敛刑骨,顺气。是时, 政在宦竖,数上疏辞位,拜山南西节度使。卒,年七十二,赠司空,谥曰文。

楚外严重不可犯,而中宽厚,待士有礼。客以星步鬼神者,一不接。为政善 抚御,治有绩,人人得所宜。疾甚,诸药,不肯御,曰:“士固有命,何事此 邪?”自力为奏谢天,召门人李商隐曰:“吾气魄且尽,可助我成之。”其大 要以甘事诛谴者众,请霁威,普见昭洗。辞致曲尽,无所谬脱。书已,敕诸曰: “吾生无益于时,无请谥,勿求鼓,以布车一乘葬,铭志无择位。”是夕,有 大星陨寝上,其光烛廷。坐与家人诀,乃终。有诏停卤簿以申其志。

绪、綯,显于时。

绪以廕仕,历隋、寿、汝三州刺史,有佳政。汝人请刻石颂德,绪以綯当国, 固让。宣宗嘉其意,乃止。

綯,字直,举士,擢累左补阙、右司郎中。为湖州刺史。

大中初,宣宗谓宰相白中曰:“宪宗葬,遇风雨,六百官皆避,独见颀 而髯者奉梓不去,果谁耶?”中言:“山陵使令狐楚。”帝曰:“有乎?” 对曰:“绪少风痹,不胜用。綯今守湖州。”因曰:“其为人,宰相也。”即召 为考功郎中,知制诰。翰林为学士。它夜,召与论人间疾苦,帝《金镜》书曰: “太宗所著也,卿为我举其要。”綯擿语曰:“至治未尝任不肖,至未尝任贤。 任贤,享天下之福;任不肖,罹天下之祸。”帝曰:“善,朕读此尝三复乃已。” 綯再拜曰:“陛下必兴王业,舍此孰先?《诗》曰:‘惟其有之,是以似之。’” 中书舍人,袭彭男。迁御史中丞,再迁兵侍郎。还为翰林承旨。夜对禁中, 烛尽,帝以乘舆、金莲华炬送还,院吏望见,以为天来。及綯至,皆惊。俄同中 书门下平章事,辅政十年。懿宗嗣位,由尚书左仆、门下侍郎再拜司空。未几, 检校司徒平章事,为河中节度使。徙宣武,又徙淮南副大使。安南平,以馈运劳, 封凉国公。

庞勋自桂州还,浙西白沙浊河,剽舟而上。綯闻,遣使抚,且馈之。裨 将李湘曰:“徐兵擅还,果反矣。虽未有诏,一切制,我得专之。今其兵不二千, 而广盘舰,张旗帜,示侈于人,其畏我甚。邮厓峭狭,若使荻曹火其前,劲 兵乘其后,一举可覆。不然,使得绝淮泗,合徐之不逞,祸滋矣。”綯懦缓不能 用,又自以不奉诏,因曰:“彼不为暴,听其度淮,何豫我哉?”勋还,果盗徐州, 其众六七万。徐乏,分兵攻滁、和、楚、寿,陷之,粮尽,啖人以饱。诏綯为徐 州南面招讨使。贼方攻泗州,杜慆守,綯命湘率兵五千救之。勋谩辞谢綯曰: “数蒙赦,所以未即降者,一二将为异耳,愿图去之,以听命。”綯喜,即请假 勋节,而敕湘曰:“贼已降,第谨戍淮,无庸战。”湘乃彻警释械,日与勋众 言。后贼乘间直袭湘垒,悉俘而之,醢湘及监军郗厚本。时浙西杜审权使票将翟 行约率千兵与湘会,未至而湘覆,贼伪建淮南旌帜诱之,亦皆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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