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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六十八(6/7)

病卒,年六 十四,赠尚书左仆,谥曰肃,后更谥懿。

秘为大官,居不易第,服不改初,其奉禄悉与里表亲属。病,自铭其墓,作书 一通缄之。卒后发视,则送终制也,俭而不违于礼云。

分译文

元结,是后魏常山王元遵的第十五代孙。曾祖父元仁基,字惟固,曾跟随太宗征讨辽东,因功赏赐宜君一带的田地二十顷,辽地的人并公母各五十匹,授宁令,继承常山公爵位。祖父名亨,字利贞,是个,长得仪表堂堂。他曾说“:我继承王公留传下来的功业,习惯于鹰犬声乐那一,我应该改习儒学。”霍王李元轨闻知他的名声,任命他为参军事。元结父亲元延祖,三岁失去了父亲,曾祖父仁基嘱咐延祖母亲说:“这孩将主持我的祭祀。”因而取名延祖。元延祖长大后,没有去官,年过四十,连襟极力劝说,第二次升官任舂陵县丞,不久便又辞官不了。他说:“人生在世穿衣吃饭只要温饱就行,不应再有其他要求。”他常常田拾柴,认为这是“:活着就该的事,此外我什么也不想。”安禄山造反,召元结告诫说:“你们遭逢世多变,不能够自安于山林,要树立名节,不可自讨羞辱。”元延祖活到七十六岁,死后门人下辈定谥号他为太先生。

元结年少时放不羁,十七岁才改变志向求学,拜元德秀为师。天宝十二年(753)参加考士,礼侍郎浚看了他写的文章后说“:评为一等也玷辱你了呀,考官靠取你表功!”元结果然考中上等,又考中制科。不料天下大,元结未能仕。肃宗召见国司业苏源明垂问天下的贤士人才,他推荐了元结。当时史思明正攻打河,皇帝在去河东之前将元结召来京师,问他有何奏议,元结第一次朝见皇帝,颇为拘谨,心有顾忌,又怕几句话说不清楚,便呈上《时议》三篇。

第一篇写:有议者问:“往年安史逆贼反,东至大海,南到淮河、汉,西达函关、秦岭,北过幽都,贼寇四猖獗有几百万人,当时的祸可以说达到了极,人心惶惶不可终日。天却一个人来到灵武,集合少数兵,抗击寇,率打到渭西,未过多时,便挫败了贼兵的锐气,光复了两京,收回了河南许多州县,多么顺利啊!可是如今河北逆未尽,山林江湖亡命之徒尚多,盗贼又屡犯州县,百姓离失所,逃亡者络绎不绝,将士临阵脱逃,贤人君隐匿走散不肯仕。陛下过去在灵武、凤翔时,没有今日的兵而能杀敌,没有今日的法度限制却无人逃亡,没有今日的威严法令却无盗贼作案,没有今日的充足财用而百姓不失,没有今日的爵位赏赐士大夫却不走散,没有今日的朝廷规模贤者却愿意效忠朝廷,这是什么原因呢?过去天能够转危为安,怎么忍心在未安时忘危呢?”答“:这个问题不难回答。前一段时间,天因为愧恨祖宗陵庙被异族逆贼毁坏糟踏,痛伤太上皇仓皇、蜀,哀伤宗室国戚被杀戮,忧惧勤劳,不惜亲自安抚士卒,给大臣以权力官位,信任而不疑心,渴望听取忠直之言,有了过错不隐瞒而虚心改正。这就是以弱制,以危取安的原因。可是现在呢?天居重城内,安闲自在过日;黎明成妆,佩饰上朝;山珍海味时令献上,琴瑟鼓乐奏起和谐的乐章;有关军国机务大事,大臣们反复斟酌才敢奏;老百姓的疾苦,常常不能到;棚里良、后女、各车舆、服饰礼、吉庆祥瑞的符牒,每日每月更加充足齐备;满朝文武百官歌颂皇上盛德大业,听任且兴;四方献贡纳赋样日益翻新;俳优艺人、擅长说话的官员千方百计让皇帝开心;文武大臣直到百官,个个所得的权位封赏超过本人愿望,所以就不能到以制弱,致使未安却忘危。倘若陛下能像在灵武时那样对待今日的局面,寇盗的弱不足!”

第二篇写:有议者说“:我听说当官的人都在为自己打算:‘过去我奉天之命抗击逆贼,获胜家国两全,打败了则家国两亡,生死决于一战,是非尽力奏谏。如今我已名位显,财货充足,爵赏厚重,辛勤劳顿已经到了;外无仇人加害于我,内无贫贱相困,我何苦冲锋陷阵去讨死,犯皇帝去惹祸呢?’又听人说‘:我家有病父老母、孤兄寡妇,他们都在当苦役乞丐,挨冻受饿,虽生犹死,有谁可怜他们呢?’还听人说‘:天下残破,百姓穷迫,纳税服苦役的都是寡弱贫独的人,他们死于颠沛离之中,怨声载,悲伤转徙已到极。天下太平,我们这些人总不该少块土地过活吧?倘若天下不太平,我再也不会为了什么忠义仁信去送死了!’人人都这样想,该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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