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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六十七(4/7)

息师之便。燧贺曰:“今日已盟, 可百年无虏患。”浑跪曰:“五帝无诰誓,三王无盟诅,盖盟诅之兴皆在季末。今 盛明之朝,反以季末事行于夷狄。夫夷狄人面兽心,易以兵制,难以信结,臣窃忧 之。”李晟继言曰:“蕃戎多不情,诚如浑言。”帝变曰:“浑,儒生,未达边 事,而大臣亦当尔邪?”皆顿首谢。夜半,邠宁节度使韩游瑰飞奏吐蕃劫盟,将校 皆覆没。帝大惊,即以其表示浑。明日,之曰:“卿,儒士,乃知军戎万里情乎?” 益礼异之。

宰相张延赏怙权,嫉浑守正,遣亲厚谓曰:“明公旧德,第慎言于朝,则位可 久。”浑曰:“为吾谢张公,浑可断,而不可禁。”卒为所挤,以右散骑常侍 罢政事。浑警辩好谈谑,与人,豁如也。情俭不营产利。免后数日,置酒召故人 游,酣肆乃还,旷然无黜免意。时李勉、卢翰皆以旧相阖门奉朝请,叹曰:“吾 等视柳宜城,真拘俗之人哉!”五年卒,年七十五,谥曰贞。

浑母兄识,字方明,知名士也。工文章,与萧颖士、元德秀、刘迅相上下,而 识练理创端,往往诣极,虽趣尚非博,然当时作者伏其简。浑亦善属文,但沉思 不逮于识云。

厚,字德载,京兆万年人。事继母以孝闻,亲殁,庐墓终丧。中士第, 又擢才识兼茂科,授集贤校书郎。举贤良方正异等,宰相裴垍引直史馆。改咸尉。

宪宗初,擢左补阙。礼尚书李绛请间言:“古帝王以纳谏为圣,拒谏为昏。 今不闻规纳忠,何以知天下事?”帝曰:“韦厚、路隋数上疏,其言忠切,顾 卿未知尔。”由是中外推其靖密。历考功员外郎,坐与宰相韦贯之善,开州刺史。 以郎中知制诰。

穆宗立,为翰林侍讲学士。厚以帝冲怠不向学,即与路隋合《易》、《书》、 《诗》、《秋》、《礼》、《孝经》、《论语》,掇其粹要,题为《六经法言》 二十篇上之,冀助省览。帝称善,并赐金币。再迁中书舍人。张平叔以言利得幸于 帝,建言官自鬻盐,笼天下之财。宰相不能诘,下群臣议,厚发十难诮其迂谬, 平叔愧缩,遂寝。

敬宗初,李逢吉得柄,构李绅,逐为端州司。其党刘栖楚等致绅必死,建 言当徙丑地。厚上言:“逢吉党与,以绅之斥犹有馀辜,人情危骇。《诗》云 ‘萋兮斐兮,成是贝锦。彼谮人者,亦已太甚’,‘谗言罔极,四国’。此古 人疾谗之也。孔曰:‘三年无改于父之,可谓孝矣。’绅先朝旧臣,就令 有过,尚当祓瑕洗衅,成无改之,况被谗乎!建中时,山东之兴,宰相朋党, 杨炎为元载复雠,卢杞为刘晏偿怨,兵连祸结,天下然。此陛下亲所闻见,得不 念哉!”绅繇是免。逢吉怒,至宝历三月赦书,不言左降官未量移者,以沮绅内 徙。厚复奏:“逢吉缘绅一人而使近岁斥皆不蒙泽,非所以广恩于天下。”帝 悟,追改其条。翰林承旨学士、兵侍郎。方天荒暗,月视朝才三四。 见,即自陈有罪,愿前死以谢。帝曰:“何哉?”对曰:“臣昔为谏官,不能死争, 使先帝因畋与而至不寿,于法应诛。然所以不死者,陛下在,十有五矣。今 皇方襁褓,臣不敢避死亡之诛。”帝大悟,赐锦彩以其意。王廷凑之,帝 叹宰相不才,而使臣跋扈,厚曰:“陛下有一裴度不能用,乃当馈而叹,恨无 萧、曹,此冯唐所以谓汉文帝有颇、牧不能用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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