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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五十(7/7)

,安下心来。后来,王聈去讨伐兰池的叛胡康待宾,皇帝诏令张说去与王聈一同商量对策。当时,党项羌也连兵来攻银城,张说率领一万人合河关乘其不备,打得他们大败,直追赶到骆驼堰。羌人胡人自相猜疑,夜间自相残杀。康待宾逃铁建山,其他的人也都逃散。张说招纳党项,让他们回到原地。副使史献建议杀尽党项,张说不同意,向皇帝奏请设置麟州以安顿羌人。

就在这一年,召张说回京,任兵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张说要让给宋瞡、陆象先,未蒙允许。第二年,诏令张说为朔方节度大使,亲赴五城,督各州兵,时常巡边。那时,庆州方渠降胡康待宾的余党康愿又叛,自称可汗,掠夺牧,涉河。张说督兵讨,追到木般木山将康愿抓获,且捕得叛胡三千人。

于是建议将河曲六州的残胡五万多人迁唐州、邓州、仙州、豫州等地。将河南朔方之地空来。张说论功受赐实封三百。以前,边镇的戍兵常有六十多万。

张说认为太平之时戍兵无事,建议撤销二十万,让他们回家耕。天怀疑此建议的可行,张说说:“边兵虽多,但各将帅都只拥兵自卫,役使兵丁营私。

真能制敌,不在兵多。以陛下之英明威武,四夷都能臣伏,不用担心裁减人员会招来寇贼。臣请以臣全家百担保。”皇帝于是同意。当时宿卫的兵贫弱,班休假时很多都逃跑了。张说建议招募壮士,修改条令,减少劳役。不到十天,选得兵十三万,分别补给各卫,增京师的守卫。这就是后来称为“弓广骑”的卫队。

皇帝从东都回京师,就便到达并州。

张说见皇帝时说:“太原,是国家王业的发祥地,陛下巡视到此,振威耀武,并建碑纪德以表达永恩的意思。由河东京师,那里有汉武帝时为祭祀后土的月隹上祠,这祭祀后土之礼长久未行了,历代都没能举行。愿陛下能振兴典礼,为三农祈福。这是恩赐万民之福。”皇帝接受他的建议,过月隹上祠时祭祀了后土。回京后,升张说为中书令。

张说又倡议封禅,受诏令与各儒官草拟封禅时的礼仪程序。旧仪程有不合适的,张说很多都加以改正。皇帝召张说及礼官学士赐宴集仙殿,说:“我今日与各位贤者同宴于此,宜改名为集贤殿。”于是下制,改丽正书院为集贤殿书院,任张说为集贤院学士,理院事。封禅回来后,任张说为尚书右丞相兼中书令。皇帝诏令张说撰写《封禅坛颂》,刻在泰山,以夸成功。当初,左丞相源乾曜本不同意封禅,而张说再三要求,于是对张说有了看法。及至登山,应该跟随上山的执事官,张说都他所喜的人,而且都超级升为五品。随行的兵士,只加功勋而没有赐。众人因此而埋怨张说的专权。

御史中丞宇文先献策,请收集天下的游民及籍外剩田,设置十的劝农使,分往郡县检察。张说怕他们扰人不便,多次建议不这样。这时,宇文奏请吏设置十铨,由宇文与苏廷页等分考察遴选官员之事。宇文有所建议奏请,张说常常贬抑他。宇文心中怀恨。于是与崔隐甫、李林甫共同揭发检举张说“招引术士王庆则夜间祈祷,又招引僧人岸刺探时事,其亲信张观、范尧臣依仗张说的权力,收贿卖权,擅自给太原九姓羊钱一千万”揭发的内容极为丑恶,皇帝看了大怒,诏令源乾曜、崔隐甫及刑尚书韦抗,就在尚书省审讯张说,还调金吾兵包围了他的家。张说的哥哥左庶张光到朝堂割耳朵鸣冤。

皇帝派力士去看,见张说蓬垢面,坐在草席上,他的家人用瓦钵装着米饭及腌菜给他吃,作为自罚。力士回报了情况,说:“张说往日一向忠心,且与国有功。”皇帝也有些同情他。于是罢了张说中书令之职,诛杀了王庆则等人,牵连的还有十多人。张说既罢了政事,就在集贤院专修国史。张说还上书乞停止右丞相一职,皇帝不许。每遇有军国大事,皇帝总要派人去咨问。崔隐甫等人怕皇帝还会复用张说,就巧文诋毁他,平时不喜张说的人又写了篇《疾邪篇》。

皇帝知后,就诏令张说退休。

张说刚开始任宰相时,皇帝打算讨伐吐蕃,张说秘密奏请允许吐蕃讲和,使边境得以休养生息。皇帝说“:我等王君耯来商量。”张说来后告诉源乾曜说:“王君耯贪功心急,定会用兵取利。他一去,我的建议一定不被采纳的。”后来,王君耯在青海西大破吐蕃兵。张说估计王君耯会败,于是将辒州的斗羊献给皇帝,上表说:“假如羊能说话,它必定会说‘:斗而不止,当即就有斗死的。’它所以能活命,全赖至仁不残,量力取即止。”皇帝明白他的意思,收下羊,赐彩千匹。后来,瓜州失守,王君耯死。

开元十七年(729),张说又为右丞相,升左丞相。到任之日,敕令所司供帐,设音乐,由大内拿,皇帝还为之赋诗。不久,任开府仪同三司。开元十八年(730)死,终年六十四岁。皇帝为之停止元旦的正会。追赠太师,赐谥为“文贞”群臣驳议,以为不称“文贞”

皇帝亲自为他写神碑,御笔赐谥。这才最后定下。

张说看重气节,讲信誉,在君臣朋友之间,讲究大义。皇帝在东时,与他一起秘密商议的事甚多,后来终于成为开元宗臣。朝廷中的大文章,大都自张说之手。皇帝喜好文辞,要写什么,一定要张说起草。张说善于用人之长,引荐了很多天下的知名之士,帮佐王化,粉饰典章。天尊崇经术,开馆设学士、修太宗之政等事,都是张说倡议的。他的文章,思路开阔致,尤其长于碑志,是世人所不及的。后来贬谪到岳州,其时的诗格外凄婉,人们说是得江山之助。曾主集贤图书。当中虽有一年退休,但仍在家中修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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