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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十二(5/7)

养?修建陵墓,必然要民工,征集疲惫的百姓,动用几万名兵卒,征调京城附近的民夫,迫儿童老人开山运石,驱使他们尽快完工,耕误了季节,秋收有何指望?幸存的疲惫农民,又遭受艰难困苦,那些忍受不了的,就会逃去当盗,相邀闹事,能不谋远虑吗?

“况且天以四海为家,虞舜葬在苍梧,夏禹葬在会稽,难是看重东南外族边地而鄙视中原吗?是表示中原边地不分内外。东周平王宜臼、东汉光武帝刘秀建都洛,但陵墓祠庙都在西,实在是因为当时有困难,所以不拘小节顾全大局,避免灾祸争取福礻止。此景山雄伟秀丽,北对邙山、嵩山,西临汝、海,火神祝、古帝伏羲的旧址就在这里。陵园的风景,哪儿比这里更?并且太原储存着大量的财,洛积贮着天下的粮,却想丢下不,倘若小偷小摸之徒,向西窜陕州城,向东侵犯虎牢关,夺取国库粮,陛下怎样制止他呢?”

则天皇后认为他是杰人才,在金华殿召见了他。陈昂外貌温顺质朴,仪容威严不足,但对答谈情绪激昂,被提升为麟台正字。

武则天垂拱初年,下诏书咨询朝臣们“:调养国家元气该用什么办法?”陈昂乘机建议皇后兴办宣扬政教的明堂、太学,言说:“我听老师说:元气,是天地的本源,万的始祖,王政的大开端。天地之间没有什么比更加广,万之中没有什么比人更有灵,朝政诸事没有什么比安定民心更应放在首位。因为人心安定就调和,调和就天地太平,天地太平就元气纯正健旺。前辈国君认识到人是可以领悟天意的,于是教化百姓,顺应天意,使得人人他的职业,到自己吃得甘甜,穿得漂亮,这之后就会天降吉兆,地现祥符,风调雨顺,草木生长繁茂。所以颛顼、唐尧、虞舜不敢荒废事业贪图安逸,《尚书-尧典》说‘:百姓通情达理,全国调和洽,遇上天灾人祸也安定太平。于是命令羲氏、和氏,尊崇天照日月星辰的运行规律推算年月节令,认真地传授给百姓。’这是协和的结果。夏朝、商朝由昌盛转向衰败的原因,是由于夏桀、纣王昏庸残暴,失调,天地愤怒,山河闹神闹鬼,灾异发生,瘟疫行,终于灭亡。这是丧失人心的结果。文王姬昌、武王姬发父创建周代基业时,对百姓真诚忠厚,结果成王姬诵、康王姬钊四十多年不用刑罚,天人事都很和顺。然而厉王姬胡、幽王姬氵星败坏德,邪恶暴,污辱天地,江河沸腾,山陵崩塌,人民因此忧愁怨恨。《诗经》说:‘皇天你太不仁,给黎民降下大害’,时序颠倒,灾害频繁,难不可悲么!近代隋炀帝杨广倚仗天下富足,开挖运河,从伊河、洛河通到扬州,使百姓疲惫,资财糜费,中原暴发了祸患,所以自己被人杀掉,祖庙变成废墟。这就是伤了国家的元气。我观察灾祸动的发生状况,天人事的相互关系,先师的论述,确凿透彻,我是无法超越的。

“陛下容涵天地的德,日月的光明,谋远虑,这是伏羲成为三皇之长的本原因。从前,宗皇帝获得天降的重大符应,到泰山筑坛祭祀,但是还没有兴建明堂,祭祀天帝,使得这件留芳万代的大事空着未办,大概是留给陛下办理,以便光大陛下的德啊!我认为使国家元气协和,人关系和顺,除了这就没有更重要的事情。古代黄帝的合,虞舜的总期,唐尧的衢室,夏朝的世室,都是调养元气、协理的机构设施。我听说明堂有天地的形制,系,二十四个节气、八个方向的风、十二个月、四个季节、火土金木五行、二十八个星宿,无不备。朝政失误就,朝政顺当就会吉祥。我惟愿陛下为大唐扩大万代的基业,在京城南郊选择一个地方,修建明堂以使天下万象更新,照《周礼》、《月令》的规定办好这件事情。孟时节,陛下乘上车,驾上,到明堂的东堂北,朝会三公、九卿、大夫,背靠斧纹屏风,手扶案几,理国家政务。亲自举行耕田、养蚕礼仪来鼓励农桑,把三老、五更当作父兄伺候来倡导孝敬友,明察案件、谨慎判来制止滥用刑罚,推行礼乐教化来停止战争,考忠孝廉洁之士来清除贪官污吏。后不是妃嫔御女的,放她们;没有实际好的珠玉锦绣、雕琢玩,将它丢掉;不合礼制迷惑人心的巫师祭祀,予以禁止。我断定不用多长时间就可看到天下太平。”

他还言说:“陛下正在推行广远的教化,然而太学停止了很长时间,宽广的殿堂废弃荒芜,听不到朗读《诗经》、《尚书》的声音,英明的诏令还没有涉及这件事,这是我心中到遗憾的。太学,是实行政治教化的地方,是国君人臣获得治国方略的地方,是举行祭祀聚会的地方,天能在这里造就贤臣。现在撇下不谈,虽然想人关系和顺,振兴治国大纲,但舍本求末,不可能达到目的。‘君三年不举行礼仪教化活动,礼仪必然败坏,三年不奏音乐化人心,乐教必然崩毁’,怎能治理国家却不重视礼乐呢?希望让贵族太学学习,这是国家大事,不能废止。”

则天皇后召见了他,下手谕给中书省,要他逐条陈述朝政的利害得失。陈昂写了三条对策。

第一条说:朝廷派使臣到全国各地视察,公开考升降官吏,查访民间疾苦,我认为这件事考虑得还不周到。陛下派使臣,必然希望百姓知为他们日夜劳,臣属们知要凭政绩任免官职,为非作歹之徒知会被翦除,那么不如选择仁义可以抚养孤儿、贤明能够理清积案、刚毅不会畏惧暴、智慧足以邪的人,作为使臣,那么使臣的轻车还没发,天下臣民就会翘首等待了。现在使臣尚未去,路上的行人都指嘲笑,靠这使臣去举荐贤才、罢免污吏,怎能办得到呢?宰相秉承诏命,空有派遣使臣的名义,没有委任使臣的实权。

使臣越是去,人们越是困顿,白白地要百姓修整路,迎来送往,是看不到良好效果的。我希望陛下重新选择有威严气概被人们推崇的人,驾临前殿,用使臣的礼仪对待他,谆谆告诫他外考察的意图,再给他符节凭证。从京城到州县,提优秀人才,查访民间疾苦,宣传皇上的旨意,使他们家喻晓。古代唐尧、虞舜不离坐位却教化天下,靠的就是能够起用贤良罢除愚恶公正无私的使臣。陛下到难得到这样的人,倒不如少派人去。那多次烦劳臣民却对教化无益的法,就像煮小鱼却多次搅和一样,必然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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