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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十二(6/10)

议大夫。

左右近臣有人诋毁魏徵偏袒亲戚朋友,太宗派遣温彦博讯问此事,与事实不符。温彦博说:“魏徵作为臣,不能著明形迹,远避嫌疑,因而遭到无端诽谤,这是应当责备的。”太宗就叫温彦博去责备魏徵。魏徵见太宗,说:“臣听说君臣应当同心,这就叫作如同一,怎能抛弃至公,只求形迹?如果上下全都如此,国家兴亡就难以预料了。”太宗吃惊地说“: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魏徵叩说:“愿陛下让臣良臣,不要让臣忠臣。”

太宗说“:忠臣、良臣有差别吗?”魏徵说:“稷、契、咎陶是良臣,龙逢、比是忠臣。

良臣,自名,君主受显号,孙世代相承,福庆传之无穷;忠臣,自受祸被杀,君主陷于昏暴,国破家亡,仅取空名。这就是两者的区别。”太宗说“:好。”

接着问“:君主的人怎样才能明,犯何过失才会暗?”魏徵说:“君主之所以明,在于多方听取意见;之所以暗,在于偏听偏信。尧、舜大开四门,明能视四方,耳聪能听四方,虽有共工、鱼玄,不能蒙蔽他们,好听的言词荒谬的行为,也不能将他们迷惑。秦二世,偏信赵,天下散而不得闻;梁武帝偏信朱异,侯景即将攻城而不得知;隋炀帝偏信虞世基,盗贼四起而不知晓。所以说,君主如能多方听取意见,臣就蒙蔽不了君主,下情就能上达朝廷。”

郑仁基女儿既漂亮又有才华,皇后建议娶她为充华,典册都已办。

有人说她已定下婚约。魏徵“:陛下居于楼台,就应让百姓有居室;吃,就应让百姓吃饱饭;看到边的侍妾,就应让百姓有室家。如今郑女已许人家,陛下娶她,难是为民父母的意思吗!”太宗沉痛地责备自己,立即停止册封之事。

贞观三年(629),魏徵以秘书监份参预朝政。昌王麴文泰将京朝见,西域各国都想趁此派遣使者献贡品。

太宗下诏文泰使臣厌怛纥前去迎接。

魏徵说“:从前文泰朝,所过地方供应品尚且不能备齐,如今又加上各国使臣,那么沿边州县因供应不足而获罪者就会增多。他们以商贾份来,边民可因此而得利;如宾客来,中国就会因耗资财而贫困冷落。东汉建武年间,西域各国请求设置都护、派遣王侍,光武帝不答应,就是不愿为蛮夷而耗费中国。”太宗说“:对。”立即追回已经发的诏令。

那时太宗即位已四年,一年判死刑仅十九人,几乎弃置刑法而不用,米价每斗才三钱。从前,太宗曾:“大之后,国家很难治理啊!”魏徵说:“后容易治理,就像饥者容易喂一样。”太宗说“:古人不是说过,善人治国一百年,然后才能制服残暴,废除死刑吗?”魏徵回答说“:这不是圣哲说的。圣哲之人治天下,功效就像回声一样,周年即可,不算太难。”封德彝说“:不是这样。夏、商、周三代之后,轻薄诡诈之风日益滋长。

秦代专用刑法,汉代杂用霸,都是想治好而不能,不是能治好而不愿。魏徵是书生,喜空谈,只会扰国家,不可听从。”魏徵说:“五帝、三王并没换百姓而后教化,实行帝便为帝,实行王便为王,关键就在所推行的是什么。黄帝驱逐蚩尤,经七十次战斗才制服其害,达到无为而治。九黎危害德行,颛顼行征讨,获胜后就治理得很好。桀作,汤放了他;纣无,武王讨伐他。汤与武王都亲达到太平。如果人们日渐轻薄诡诈,不再返于淳朴,如今当会成为鬼魅,又怎能教训他们呢!”封德彝不能答复,但内心认为魏徵不对。太宗却完全接受而不怀疑。到这时,天下已经大治。

蛮夷君长服用衣冠,带刀京宿卫。东到大海,南过五岭,夜不闭,行不携粮,路上就能得到供应。太宗对群臣说“:这是因为魏徵劝我实行仁义的结果啊。可惜封德彝见不到此情此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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