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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6/7)

派遣诸妃驰往东都检视人及府库珍玩,全都私下有所求索,并为娘家兄弟求官。秦王已经封奏府库财簿,至于官职爵位,非有战功者不与,由此妃嫔之人怨恨不已。随后为陕东行台,有诏属内事务可以全权办理。秦王将之田给予淮安王李神通,而张婕妤为其父请求其地,祖下手诏赐田。诏书到时,神通前已得田,不肯。婕妤诬奏说:“诏书赐予妾父田产,而秦王夺去给予他人。”祖发怒,召见秦王责让说:“我的诏令不如你的王府教令吗?”有一天,对裴寂说:“孩儿久掌兵权,被儒生教坏,不再像我从前的儿了。”秦王府属官杜如晦骑经过尹德妃之父门前,妃父恨其傲慢,率其家僮将如晦拖下来殴打,断其一指。其父害怕事,便让德妃在祖前诉说秦王左右欺凌其父。祖不明真情,大发脾气,训斥秦王说:“儿之左右竟敢欺凌我妃嫔之家,何况平民百姓呢!”秦王百般辩解,祖置之不理,因此日渐疏远。有一次,祖召集诸王宴飨,秦王思念其母早逝而不见拥有天下,故而独自悲泣,祖见此很不兴,诸妃趁机加以中伤,为建成游说:“如今海内无事,陛下年事已,应当娱乐自己,秦王愤悲泣,正因忌恨我等。假如陛下万岁之后,秦王得志,妾等必无遗类。东,为人慈,必能保全供养我等。”说罢全都悲不自胜。祖恻然伤,便打消了更换太的主意。

后遇突厥兵犯关中,祖打算迁都避寇,因秦王苦谏而止。建成往见祖说:“秦王想抵御外寇,阻止迁都之意,是为了久掌兵权,而谋夺帝位。”祖渐渐不喜秦王。

起初,祖令秦王居于西承乾殿,元吉居于武德殿,与上台、东昼夜都可往来,行皆带弓箭刀仗,相遇则行家人之礼。因此皇太令及秦、齐二王教与祖诏敕并行,内外惶惧,不知所从。建成等人私自招募四方骁勇及长安恶少年二千人蓄为甲,分屯于左右长林门,号为“长林兵”又令左虞候率可达志招募幽州突厥兵士三百人中,准备攻西。有人向祖告发,祖召建成予以训斥,随即将可达志放至。。州。

人杨文素来凶险,建成与他亲昵,使他任职为庆州总,派遣使者令他招募兵士送往京师,准备起事。当时巡仁智,秦王世民与齐王元吉随从。建成对元吉说:“秦王将遍拜诸妃,他的金银宝很多,尽可拿来赠送。我怎能坐待祸患临呢?安危之计决定于今日。”元吉说:“对。”建成便命令郎将尔朱焕、校尉桥公山持甲送与文他起兵。尔朱焕等人到害怕,行至豳乡时上告谋反之状,宁州人杜凤也告发此事。祖派遣司农卿宇文颖驰驿征召文,元吉暗与宇文颖结,托他告知文,文立即率兵造反。祖因建成为首谋,不忍加以劾治,便下诏逮捕王王圭、魏征及左卫率韦、舍人徐师谟、左卫车骑冯世立等东官员,想杀掉他们以减轻太的罪过。便下手诏征召建成,建成恐惧,不敢前往。师谟劝他就此起兵,詹事主簿赵弘智谏劝建成减损车驾服用之,轻车前往认罪。于是前至行在所,将到其地时,建成屏退官属,径自祖,叩请死,伏于地而不能站起。祖大怒,其夜囚禁于幕中,派兵加以防守。恰遇文攻陷宁州,祖大惊,因仁智接近贼境,夜率卫士南奔,沿山行走十余里地,天亮后才返回中。祖召秦王问计,秦王回答说:“文这小,州县官员即可将他擒获,即使一时不能拿获,只须派遣一将就能解决问题。”祖说:“此事与建成有牵连,恐响应者众多。你亲自前去平叛,返回后,我立你为太,废建成为蜀王,蜀地狭隘,不足为变,如不能侍奉你,取之亦易。”秦王便率众前趋宁州,文已被其下所杀,而以其首级归降,抓获宇文颖押送京师。秦王发后,元吉与祖妃嫔为建成求情,封德彝也暗自劝解祖,由此怒意渐解,重新下诏令建成返京居守,仅仅责备他于兄弟之间不能相容,而贬谪王王圭、韦与天策兵曹参军杜淹于远方。然而猜忌怨恨日益加

建成等人后来召请秦王夜宴,下毒于酒而奉秦王,秦王忽得暴病,吐血数升,淮安王神通扶持秦王返还西祖前来问疾,因敕令建成说:“秦王不能饮酒,不要在夜里聚饮了。”又对秦王说:“我起兵于晋,平定天下,都靠你力,议立东时,你一再推让,以故成全你的意。再说太已立多年,不好废黜他。看来你们兄弟终究难以和好,同在京师,怨恨日益加。你还是返回洛行台为好,自陕州以东归你主,可建天旌旗,依照西汉梁孝王旧例。”秦王哭着说:“我不愿这样,我不能离开膝下。”祖说:“陆贾是西汉大臣,尚能居住于诸之家,何况我是天下之主,东西两,近在咫尺,思念你时就能前往,何须悲伤呢?”秦王将行,建成等人商议说:“秦王得到土地甲兵,必为后患;留在京师,仅一匹夫而已。”因而密令数人劝说祖说:“秦王左右尽是山东人士,闻知返回洛,全都欣喜非常,观其意图,不再返回的打算了。”其事果然中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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