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有孙，奉即有余矣。 为时乃不足，不足者何？不能为大君致一统、定八方，诚有愧于历职历官，何以答 乾坤之施。时开一卷，时饮一杯，味别声、被，老安于当代耶！老而自乐，何 乐如之！时乾祐三年硃明月长乐老叙云。

及太祖平内难，议立徐州节度使刘赟为汉嗣，遣与秘书监赵上、枢密直学 士王度等往迎之。寻与赟自徐赴汴，行至宋州，会澶州军变。枢密使王峻遣郭崇 领兵至，屯于衙门外，时与上等宿于衙内。是日，赟率左右甲士阖门登楼，诘 崇所自，崇言太祖已副推。左右知其事变，以为所卖，皆杀等以自快。赵 上与王度闻之，皆惶怖不知所为，惟偃仰自适，略无惧，寻亦获免焉。微 时尝赋诗云：“终闻海岳归明主，未省乾坤陷吉人。”至是其言验矣。《青箱杂记》 载冯诗全篇云：莫为危时便怆神，前程往往有期因，终闻海岳归明主，未省乾坤 陷吉人。德几时曾去世，舟车何不通津，但教方寸无诸恶，狼虎丛中也立。

广顺初，复拜太师、中书令，太祖甚重之，每对不以名呼。及太祖崩，世宗 以为山陵使。会河东刘崇寇，世宗召大臣议亲征，谏止之，世宗因言： “唐初，天下草寇蜂起，并是太宗亲平之。”奏曰：“陛下得如太宗否？”世宗 怒曰：“冯何相少也！”乃罢。及世宗亲征，不及扈从，留奉太祖山陵。时 已抱疾。及山陵礼毕，奉神主归旧，未及祔庙，一夕薨于其第，时显德元年四月 十七日也，享年七十有三。世宗闻之，辍视朝三日，册赠尚书令，追封瀛王，谥曰 文懿。

历任四朝，三中书，在相位二十余年，以持重镇俗为己任，未尝以片简扰 于诸侯，平生甚廉俭。逮至末年，闺之内，稍徇奢靡，其吉，尤恣狂，不 能制，识者以其不终令誉，咸叹惜之。《五代史补》：冯之镇同州也，有酒务吏 乞以家财修夫庙，以状付判官参详其事。判官素稽，因以一绝书判后云： “荆棘森森绕杏坛，儒官贵尽偷安，若教酒务修夫，觉我惭惶也大难。”览 之有愧，因俸重创之。冯瀛王之在中书也，有举李导投贽所业，冯相见之， 戏谓曰：“老夫名，其来久矣，加以累居相府，秀才不可谓不知，然亦名导，于 礼可乎？”李抗声对曰：“相公是无寸底字，小有寸底导字，何谓不可也！” 公笑曰：“老夫不惟名无寸，诸事亦无寸，吾可谓知人矣。”了无怒。冯吉， 瀛王之，能弹琵琶，以为弦，世宗尝令弹于御前，欣善之，因号其琵琶曰 “绕殿雷”也。以其惰业，每加谴责，而吉攻之愈，益怒，凡与客饮，必使 立而弹之，曲罢或赐以束帛，命背负之，然后致谢。自以为戒勖极矣，吉未能 悛改，既而益自若。度无可奈何，叹曰：“百工之司艺而贱，理使然也。此 不过太常少卿耳。”其后果终于此。

史臣曰：之履行，郁有古人之风；之宇量，得大臣之礼。然而事四朝， 相六帝，可得为忠乎！夫一女二夫，人之不幸，况于再三者哉！所以饰终之典，不 得谥为文贞、文忠者，盖谓此也。

分译文

冯，字可，瀛州景城人。他的祖先或田或读书，没有固定的职业。冯小时善良淳厚，学习会写文章，不厌恶衣薄，除备办饭奉养双亲外，就只以读书为乐事，虽在大雪拥门的寒天，尘垢满席的陋室，也快乐自如。天。。年间，刘守光任他幽州掾吏。刘守光领兵讨伐中山国，问计于下属，冯总是对他晓以利害，刘守光大怒，把冯关牢中，不久被人营救来。刘守光战败逃回太原，监军使张承业任冯为本院巡官。张承业看重冯的文章作为，很是礼待他。当时有一个叫周玄豹的人，善于给人看相，跟冯不合，就对张承业说“：冯生没有前途，明公不要过于信任使用他。”这时河东记室卢质听说后就说“：我曾经见过杜黄裳司空的画像，冯的形状面貌非常像他，将来必能充当大任，周玄豹的话不值得相信。”张承业旋即推举冯担任霸府从事，接着又授他太原书记官，当时庄宗兼并黄河以北，往来文书非常多，全都给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