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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传第四十二(3/7)

相,住圜议以琪为相,而孔 循、郑珏沮之,乃止。迁尚书右仆。琪以状申中书,言《开元礼》“仆上事日, 中书、门下率百官送上。”中书下太常,礼院言无送上之文,而琪已落新授,复举 上仪,皆不可。

明宗讨王都,已破定州,自汴还洛,琪当率百官至上东门,而请至偃师奉迎。 其奏章言“败契丹之凶党,破真定之逆城”,坐误以定州为真定,罚俸一月。霍彦 威卒,诏琪撰神碑文。彦威故梁将,而琪故梁相也,叙彦威在梁事不曰伪,为冯 所驳。

琪为人重然诺,喜称人善。少以文章知名,亦以此自负。既贵,乃刻牙版为金 字曰“前乡贡士李琪”,常置之坐侧。为人少持重,不知退,故数为当时所沮。 以太太傅致仕,卒,年六十。

○郑珏

郑珏,唐宰相綮之诸孙也。其父徽,为河南尹张全义判官。珏少依全义居河南, 举士数不中,全义以珏属有司,乃得及第。昭宗时,为监察御史。梁太祖即位, 拜左补阙。梁诸大臣以全义故数荐之,累拜中书舍人、翰林学士奉旨。末帝时,拜 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唐庄宗自郓州汴,末帝闻唐兵且至,惶恐不知所为,与李振、敬翔等相持恸 哭,因召珏问计安,珏曰:“臣有一策,不知陛下能行否?”末帝问其策如何, 珏曰:“愿得陛下传国宝驰唐军,以缓其行,而待救兵之至。”帝曰:“事急矣, 宝固不足惜,顾卿之行,能了事否?”珏俯首徐思曰:“但恐不易了。”于是左右 皆大笑。庄宗汴,珏率百官迎谒左。贬莱州司参军,量移曹州司。张全义 为言于郭崇韬,复召为太宾客。明宗即位,用任圜为相,而安重诲以圜新, 不独相之,以问枢密使孔循。循尝事梁,与珏善,因言珏故梁相,谨慎而长者, 乃拜珏平章事。

明宗幸汴州,六军家属自洛迁汴,而明宗又幸鄴都,军士愁怨,大臣颇以为 言。明宗不省,上下汹汹,转相动摇,独珏称赞,以为当行。赵凤极言于安重诲, 重诲惊惧,见明宗切谏,乃诏罢其行。而珏又称赞之,以为宜罢。珏在相位既碌 碌无所为,又病聋,孔循罢枢密使,珏不自安,亟以疾求去职。明宗数留之,珏章 四上,乃拜左仆致仕,赐郑州庄一区。卒,赠司空。

○李愚

李愚,字晦,渤海无棣人也。愚为人谨重寡言,好学,为古文。沧州节度使 卢彦威以愚为安陵主簿,丁母忧解去。后游关中,刘季述幽昭宗于东内,愚以书说 韩建,使图兴复,其言甚壮。建不能用,乃去之洛。举士、宏词,为河南府参 军。白之祸,愚复去之山东,与李延光相善,延光以经术事梁末帝为侍讲,数称 荐愚,愚由此得召。久之,拜左拾遗、崇政院直学士。

衡王友谅,末帝兄也,梁大臣李振等皆拜之,独愚长揖,末帝以责愚曰:“衡 王朕拜之,卿独揖,可乎?”愚曰:“陛下以家人礼见之,则拜宜也。臣于王无所 私,岂宜妄有所屈?”坐言事忤旨,罢为邓州观察判官。

唐庄宗灭梁,愚朝京师,唐诸公卿素闻愚学古,重之,拜主客郎中、翰林学士。 魏王继岌伐蜀,辟愚都统判官。蜀阻险,议者以谓宜缓师待变而,招讨使郭崇 韬以决于愚,愚曰:“王衍荒怠,国之政,其人厌之。乘其仓卒,击其无备,其 利在速,不可缓也。”崇韬以为然,而所至迎降,遂以灭蜀。初,军行至宝,招 讨判官陈乂称疾请留,愚厉声曰:“陈乂见利则,知难则止。今大军涉险,人心 易摇,正可斩之以徇。”由是军中无敢言留者。

明宗即位,累迁兵侍郎承旨。明宗祀天南郊,愚为宰相冯、赵凤草加恩制, 鄙其辞,罢为太常卿。任圜罢相,乃拜愚中书侍郎、同平章事。愚为相,不治第 宅,借延宾馆以居。愚有疾,明宗遣宦官视之,见其败毯敝席,四萧然,明宗嗟 叹,命以供帐赐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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