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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百一十四(8/10)

宗即皇位,伸跪下上奏章以都城失陷不能救援,君主被掳走不能死义,请求就地放逐削职。皇帝知他有忠义之心效力于国家,提他为殿中侍御史,抚谕荆湖、广南,以诛杀张昌及其党徒王时雍等人。伸所过州县,询问考察官吏贤能与否以及百姓的利害病端,以便依次排列向朝廷上奏。

伸从荆湖、广南将要朝上奏黄潜善、汪伯彦不法行为共十七事,草疏已经备办,朝廷正召用孙觌、谢克家,于是首先上奏:“孙觌、谢克家旨趣行不端正,在靖康年间与王时雍、王及之等七人结为死党,依附耿南仲倡为和议,助成贼的谋划,有不主张和议的人,就打算捉住送给金人。孙觌接受金人的女乐队,起草章表献媚金人,极其笔力之所能,是有负于国家的贼,应该加以放远地。”没有得到朝廷的答复。伸又疏说:

“陛下得到黄潜善、汪伯彦任他们为辅佐宰相,委任不再怀疑。然而自从他们为宰相以来,理事情不曾符合众人的情,于是使女真日益大,盗贼日益势盛,国家本日益迫促,威严权力日益削弱。而且三镇不服,汴都正危,前天忽然下还都的诏书,至今皇驾不能顺利动。他们不谨遵诏命如此。在野未仕的人对策不合法式,考官罚钱可以了,一天贬斥三个舍人,而用沈晦、孙觌、黄哲这些群小来掌诰命。他们升降退人材如此不公平。吴给、张。。因言事被逐贬,邵成章因向皇帝言事被放远地。他们堵言路如此。祖宗原有制度,谏官御史有缺额,御史中丞、翰林学士开列名单以用,三省不敢预,有刻的义。近来拟用台谏官,大多取用亲戚故友,不过是想作为自己的助手。他们败坏法律毫无顾忌如此。张悫、宗泽、许景衡公正忠诚有才能,都可以担负重任,黄潜善、汪伯彦忌妒他们,后压抑迫害他们至死。其妨功害能如此。有人责成他们以救火拯溺的事情,就说难言,大概认为陛下控制他们以致不能够执行。有人询问陈东之死,就说不知,大概认为这件事是由于陛下的缘故。他们有过错就声称是君主、有好事就声称是自己如此。吕源狂妄刁横,陛下把他贬逐离开朝廷,不到几个月他由郡守升任发运使,他们狠自专如此。御营使虽然主掌兵权,凡是行在各军都属他的统辖,黄潜善、汪伯彦另外建立亲军一千人,请托供给居住的地方,比众兵优厚。他们勉力收拢军心如此。广泛地贩卖私人恩惠,就多恢复祠官的缺额;共同作恶的人互相救助,就极力庇护王安中的罪行。摘取他们所作所为,难不是辜负了陛下的重托吗?

“陛下勉力忍不肯贬逐他们,极端困苦劫后残留的人民已经到绝望,二帝回朝的日在什么时候呢?我每每想到这些,就不如没有生命。岁月如,时机容易失去,希望陛下迅速解除黄潜善、汪伯彦的权力,另外选择贤能,共同图谋国家大事。”

奏疏内,留在朝中。第二天,伸改任卫尉少卿。伸因论事不被采纳,辞谢不接受官职,抄录他的奏疏申送御史台,又多次上奏章说:“我所说的可以采纳,就请求施行,如果我所说的不对,应当欺骗蒙蔽治罪。”上书称病辞职等待命令。十天后,诏令伸所说的事不符合实事,送吏责令他到濮州监酒税。当时当权的人非常愤怒,一定想杀掉他,因濮州近敌人边境,所以有这一命令。当权者伸上路,伸安适愉快地整理行装而上路,死在路途中。有人说王渊在濮州,黄潜善秘密促使他对伸下手。天下认识或者不认识伸的人都为到冤屈痛惜。

第二年,金人攻陷广陵,伸的话开始灵验,黄潜善、汪伯彦才因误国被窜诛戮,于是御史台官员上奏伸曾论黄潜善等人的罪行,就又以卫尉少卿召用伸,实际上不知他是活是死。不久加官直龙图阁。

绍兴初年,胡安国上《时政论》,其中有这样的话说:“伸说黄潜善、汪伯彦置违逆,条陈他们的罪状,凡是举一事例,必定立一证据,都是众人所共知共见的,不敢以无为有,以是为非。但当时曾没有听从施行,反而以为他所说的事情不实而重重责罚他,这是惩罚沮丧忠义正直,邪妄之说怎么停息,公怎么明晰呢?伸已被贬逐到远地,虽然有诏命,但归期渺茫,君到悯惜。以龙图阁作为文饰,还是未尽褒奖劝诫的法度。请重加追奖,泽及他的孙,以承奉天意。”诏令赠伸为谏议大夫。

伸天资纯朴刚,学问有本末,勇于为义,但蕴藏厚,以自我名为耻。建炎初年,右正言邓肃曾论朝廷官员对张昌称臣的人,一律贬二秩,伸没有为自己争辩。凡是有所心得,就删削修改稿,人们很少知他。当官时,早晨起来必须整衣端坐,读一遍《中庸》,然后理事务。每每说“:我的志向在于行。以富贵为心,就被富贵所牵累,以妻儿女为念,就被妻儿女而改变自己的志向,这样就不能传播了。”所以在广陵时,一担行李,一半是图书。山东已,家还留在郓州。伸常常称:“孔说:‘有志的士人不怕抛尸沟,勇敢的士人不害怕丢掉自己的脑袋。’今天是什么时候,沟是我死亡的地方。”

吕祖俭字约,婺州金华人,是吕祖谦的弟弟,像学生一样受学于吕祖谦。监明州仓,将要上任,恰逢吕祖谦去世。照吏四选注授官员差遣的规定半年不上任的为逾限过犯,吕祖俭决心打算服满为期一年的丧期,朝廷同意了他的请求,诏官员上任逾限以一年为期限,以吕祖俭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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