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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百一十四(7/10)

于他的天。靖康初年,应对制策条陈弊政,上陈安边御敌十策,州官府不准传送,欧澈退下州府而又搜集朝廷的阙失,时政的乖违,可以用来保卫国家抵御恶俗的办法、除去蠹国害民的贼臣十件事,再次写成奏章,并且被传送给皇帝。不久又论列十事,说:“我所献的三个奏章确实是切中要害,但是有的是犯当权大臣,有的是违背陛下的听闻,或者结怨于富贵人家,或者遗怒于御史台、谏院的官员,我不是不知,却敢于向陛下直言不讳的原因,是希望用自而使天下安定。”欧澈所上奏书为三个轴,驿站的士兵推辞拿不动,州将为此挑选力士扛在肩上行走。

适逢金人大举侵,胁迫宋朝廷在汴京城下缔结盟约而离去,欧澈听说此事,就告诉他人:“我能够用讨伐金人,比百万军队要,愿意杀以安定社稷国家。如果皇帝不信任我,请把我的女放在朝廷作为人质,自使金国,奉亲王返回。”同乡人每每笑他狂妄,阻止他而不能,欧澈就徒步走到皇帝临时居住的地方。宋宗在南京即皇帝位,欧澈拜伏在阙上上书奏事,极力诋骂当权的大臣,于是被杀害,见《陈东传》。死时年纪三十七岁。

许翰在政事堂,退朝后,他问黄潜善分什么人,黄潜善说:“斩陈东、欧澈。”许翰大惊失,因而查究诏书为什么没有送政事堂的原因,黄潜善说:“只送给我黄潜善,所以你不能看到。”许翰于是极力要求解除职务。他替陈东、欧澈撰写哀词。欧澈所著《飘然集》六卷,会稽胡衍已把它刻印,丰城人范应钫在学校中为欧澈建立祀祠。

伸字时中,东平人。绍圣四年(1097)士。不喜奔走趋赴,每次调任官职,未曾选择便利的地方。任成都郫县县丞,郡守委托他收取成都的租税。从前收缴税的人都因接受珍玩喜好引诱而失败,伸请求杜绝素来就有的弊端。百姓争先输纳租税,以致沿途和衣而睡等到天亮,常平使者孙俟早上行,奇怪地询问他们,百姓都说“:今年县丞接受纳租不使我们为难。”孙俟向朝廷推荐伸。

崇宁初年,范致虚攻击程颐制造邪说,下令河南府把他的学生全逐走。伸为京西法曹,打算依程颐门下求学,托张绎求见,来回十次反而愈加恭敬,程颐决辞谢。伸想辞官而来,程颐说:“时论正异,恐怕给你连累,你能丢弃官职,那么官就不必舍弃了。”伸说:“使我得以闻见理,死有什么遗憾,何况未必死呢?”程颐伸有志气,引了他。从此伸闲暇时即使是刮风下雨必每天去造访程颐一次,嫉妒的人言蜚语中伤他,他不顾,终于受学《中庸》而返回。

靖康初年,孙傅以卓越德行推荐伸,御史中丞秦桧迎接征召他,提为监察御史。等到汴京陷落,金人立张昌为皇帝,集中百官,周围用军队威胁他们,使他们推昌。众人唯唯诺诺,伸唯独说:“我的职守是上谏争论,忍心袖手旁观吗?”就与御史吴给相约秦桧共同写议状,请求保存赵氏,恢复嗣君的皇位。适逢统制官吴革起义,招募军队以图恢复徽、钦二帝的皇位,伸参预了吴革的谋划。

昌已僭立皇帝位,贼臣多随从献媚他,伸首先写信请张昌赶快迎奉元帅康王。谏院没有肯与他连名的人,伸独自拿着信前往,但银台司看到信不称臣,拒辞不接受。伸拂动衣袖叱责说“:我今天不惜一死,正是为了这个而已,你想要我称臣吗?”银台司立即向尚书省付陈述,以给张昌看。其信大略说:

“相公事奉几朝,为宋朝的辅佐大臣,近来不幸被迫,使你担任伪号,事变于突如其来,相公此时难认为节义可以侵犯,君主可以忘却,国家百姓可以蒙蔽吗?之所以忍耐片刻死亡而假装听从他们,其心里像在说:与其白白逊位给他人而实际上亡掉赵氏的祖庙,不如虚受于自己而实际上保存赵氏以归位。忠臣义士没有立即就死,全城百姓没有立即发生变的原因,也是认为相公一定能够立赵氏遗孤为皇帝。

“现在金人北还,相公义当忧虑恐惧,自行列于朝臣。康王在外面,国家统绪有所属,监狱里的罪犯歌颂,人们都归心向往。应该上派使臣往来问候,清扫室,率领群臣一起迎康王而立他为皇帝。相公易服退隐居住,禁之中的大小事务都禀命于太后,其下赦书施以恩惠,收拢人心等事,暂且拘束,等康王登皇位施行。然后相公称臣由自己承担错误的责任,以表明为人臣,为防止祸患所欺瞒,遭受仇敌胁迫玷污,当时不能就死,以待陛下,今天还有什么面目事奉君主,向刑投案自首请求死,作为人臣失去气节的惩戒,拜伏阙下等待命令。像这样,那么贤明的君主一定能够明察相公忠实保存国家,本义不是偷生,而且忘记过错而以功录用。

“现在你的计谋不是从这发,已经很有些时候了,毫无顾忌还当作乎意料的凭据,安卧在禁中,好像是本来就有的。大家的心犹豫不决,路纷弥漫,说相公正挟持大的金国,派人去游说康王,暂且令他南逃,作为使他久远不回来的计策。上天难欺,百姓可畏。相公如果因我的话略有所觉悟,至此改变图谋,还可以转祸为福于朝夕之间。过了这之后,那么相公包藏已,志虑转向异志,对外掩饰事端,荒废日等待希望,却暗中结仇敌,联合作,帝王祖先在天,决没有成功的理,伸一定不能辅助相公成为宋朝的叛臣。我请求首先在都市受死,以表明这心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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