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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百零三(7/7)

加以排挤,造成人人自危的情景,所以有些开始反对变法的人后来终于附合王安石,有些当面赞扬变法的人却在背地里捣王安石的鬼,至于是心非者更是比比皆是。但刘恕却能始终无所顾忌,不计得失,敢于直接指责王安石变法之误。

知永兴军时,刘恕以亲人年老为由,求监南康军酒税以就养,朝廷允许他带官修书。司光判西京御史台,刘恕请求到司走一走,后在那儿留住数月而归,可是在途中得中风之疾,以至于右手右足偏。但刘恕仍然苦学如常,且修书不辍,直到病情危急时才停止。刘恕官至秘书丞,去世的时候,只有四十七岁。

刘恕学问,从历数、地理、官职、族姓到前代公府案牍,都详研细考。为求一本书,他不怕走数万里去阅读抄录,往往是废寝忘。刘恕曾与司光一游历万山,看见山旁有碑,读后才知碑是专为五代列将所立。对于别人不知其名的将领,刘恕都能一一说其生平事迹,回来后验之于旧史,果如其言。宋次是亳州的知县,他家藏书很多,引了刘恕前来借阅。宋次每天备上味佳肴款待刘恕,而刘恕却说:“我并不是为了味佳肴而来,请不要因此误了我的读书之事。”宋次听后,就免去那些繁文缛节,刘恕独自闭门读书,昼夜诵手抄,十天之后,将宋次家藏之书全转到自己的脑海里和笔记中,但睛视力为此锐减。刘恕著有《五代十国纪年》,以之比拟《十六国秋》。另外,刘恕还采摘上古以来到周威烈王时期为《史记》、《左传》所不载的史料,编有一《通鉴外纪》。

刘恕家境清贫,但一毫也不妄取于人,他从洛回家时正值冬天,没有挡寒之衣,司光将自己的衣袄旧褥送给他,他拒绝接受,后来在司光的迫下,他勉接受了,但行至颍一带,他上将衣袄寄给司光。刘恕特别不信浮屠之说,认为那是虚乌有,他说“:人们居家旅行,一不可缺少。人死之后,外之可以完全抛弃了,有什么必要带一些随葬品呢?”刘恕好揭人之短,他自己也知。每每自讼平生有二十失、十八蔽,并曾文以自警,但就是始终改不掉这个习惯。

刘恕死后七年,《资治通鉴》编成,皇帝追录其劳,封其刘羲仲为郊社斋郎。次刘和仲,有超绝才能,诗清新奥,刻意追求,想自成一家,为文仰慕石介,有侠气,也早死。

李格非字文叔,济南人。他幼时,非常清秀聪明机灵。当时官府正以诗赋取士,李格非却独自一人用心于经学,写有《礼记说》数十万言,遂登上了士第。他被委任为冀州司参军,又参加了学官考试,担任了郓州的教授,郡守因为他很贫困,就想让他兼其他官,李格非婉言谢绝,认为不可。后朝补太学录,再转博士,由于文章写得很好受到了苏轼的赏识。他曾写有《洛名园记》,说:“洛的盛衰,是国家治的征候。”以后洛被金人占领,人家都以为他说的非常灵验。宋哲宗绍圣时期(1094~1098)设立馆局编辑元。。时期的奏章,任命李格非为检讨,李格非不就任,违反了宰相的意愿,被迫离开朝廷通判广信军。有一个士说人的祸福有时能够说中,他去一定要乘车,民间风俗喜迷信,许多人被他迷糊住。李格非和这个士在路上恰巧遇上,他就命令左右差役把这个士从车上抓下来,彻底追究他的诈欺骗老百姓的罪行,对他施以杖刑,然后把他驱逐境。后来李格非被召回朝廷任校书郎,又迁著作佐郎、礼员外郎,提京东的刑狱,不久,以党籍之祸罢官。死的时候,年六十一。

李格非苦心孤诣通词章,勇往直前,不难易可否什么情况,他的笔力从不稍停。他曾经说:“文章不可以随便写,诚心不备,就不可能把文章写得很好。我考察晋朝人会写文章的人很多,到刘伯写的《酒德颂》,陶渊明写的《归去来辞》,字字句句像从肺腑中来的,遂于众晋人之上,原因是他们的诚心备。”

李格非的妻王氏,是王拱辰的孙女,也善于写文章。他的女儿李清照,诗和文章更有名于当时,嫁给赵之的儿赵明诚为妻,自称为易安居士。

米芾字元章,吴人。因其母亲侍奉过宣仁后藩邸旧恩,补为氵光尉,先后任雍丘知县、涟知军、太常博士、无为知军等官,后召为书画学博士,赐对便殿,米芾呈上儿米友仁所《楚山清晓图》,被擢外为礼员外郎,知淮军,去世的时候,只有四十九岁。

米芾文章构思奇巧,从不蹈袭前人旧辙,其书法特别妙,可以说得到王献之笔意。米芾画山,自成一家,且特别能临摹古画,甚至可以达到以假真的地步,他对文鉴定也特别在行,遇有古代书画则极力求取,直到得手为止。王安石曾经摘取米芾的诗句写于扇上,苏轼对米芾也多有夸奖,米芾穿衣帽仿效唐人,风韵潇洒,声音清亮,他每到一个地方,都有许多慕名者前来一睹他的容颜和风采。米芾好洁成癖,以至于不与他人共用。他的所所为也时显怪异,并为后世留下了诸多笑话。例如,无为州有一块大石,形状奇丑,米芾见之后大为兴,说“:这块石完全可以受我一拜。”于是真的开始叩拜,并念念有词地喊石大哥。米芾向来厌恶世俗,故他在仕途中总遇挫折。曾奉诏仿黄小楷周兴嗣的《千字韵语》,又曾宣和殿观看禁内所藏之书,别人都据此认为米芾是很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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